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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怀仁终于坐不住了。
第二天傍晚，一个陌生号码打进了我的加密手机。
秘书长第一时间拦截并追踪了来源。
“林神，是黄怀仁的中间人。”
“接。”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圆滑得像抹了油。
“林女士，黄先生说了，过去的事情大家都有难处。”
“他愿意出两千万，只要您以后不再公开提当年的事，这笔钱打哪里都行，不留痕迹。”
我没说话。
对方顿了顿，又补一句：
“黄先生还说了，他当年也是受人所托，身不由己。”
“冤有头债有主，您要恨就恨陆家去。”
“告诉黄怀仁三个字。”
“您说。”
“不可能。”
我挂了电话。
三分钟后，我把秘书长录好的这段通话直接发到了网上。
不是中间人这段。
是上周秘书长团队拿到的黄怀仁跟陆老太的旧通话录音。
录音里，黄怀仁那把苍老但得意的嗓音清楚楚：
“陆砚山那个天煞孤星，死了也是活该。”
“谁让他挡了明远的路？五万块买断一条命，这买卖做得值。”
陆老太的声音紧跟其后：
“怀仁哥，知白以后出来做事，还得请你帮着看命数。”
“放心，您老的孙子，我保他一路顺风。”
录音一出，全网彻底疯了。
“黄怀仁这个！”
“什么国学大师！就是个骗子犯！”
“还有那个陆老太，这录音里多得意啊，买断一条命她说得轻飘的！”
“花五万块毁掉一个状元的一生，这帮人心是黑的！”
黄怀仁精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国学大师”人设，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灰飞烟灭。
他那间号称“问道天机”的道观，当天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曾经花重金找他批命的企业家，官员，明星，一个接一个发声明撇清关系。
“本人与黄怀仁仅有一面之缘，绝无任何深度合作。”
“已终止所有委托关系。”
“强烈谴责学术欺诈和封建迷信。”
三天后，黄怀仁的道观被查封。
理由：非法经营，诈骗，伪造宗教资质。
同一天，京城大学发布公告：
撤销陆明远客座教授头衔，追回所有名誉学位。
教育部启动专项调查组，彻查三十五年前的高考顶替案。
陆知白的五篇被学术委员会复核。
其中三篇被认定核心数据造假，一篇为团队挂名，仅有一篇通过审查。
他的国家重点实验室录用资格被正式撤销。
三项专利经核查，两项为购买所得，一项存在数据编造。
陆家。
一夜之间。
从神坛跌入地狱。
我站在公寓的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手机上跳出秘书长的消息：
教育部调查组已确认，当年京城大学物理系录取名额存在违规操作，责任人正在追查。
我把手机放下。
爸，你等了三十五年的公道，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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