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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被带走后的第二天，我去校医院做了全面复检。
抽血、查尿、传染病全套筛查。
结果出来，全部阴性。
什么梅毒、，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校医院的护士还专门多说了一句：
“小伙子，你身体挺好的，别想太多啊。”
我笑了笑，接过报告单走了出来。
这份报告我复印了三份。
一份自己留着，一份交给辅导员存档，一份寄给了家里的父母。
免得他们从别的渠道听到风声瞎担心。
事情传开后，学校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之前骂我强奸犯、变态的那些人。
在食堂碰见我，低着头绕道走。
在教室碰见我，眼神躲闪，假装看手机。
没有一个人主动来跟我说一句对不起。
除了一个人。
周五下午，我正在自习室看书。
那个当着几百人往我脸上吐痰的男生，低着头走了进来。
他叫张磊，沈月的高中同学，暗恋她三年的那种舔狗。
他站在我桌前，脸涨得通红，手指绞在一起，半天憋出一句：
“那个陈鹤，前几天的事我不该那样”
我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我道歉，我不应该没搞清楚就骂你，更不应该吐你。”
他声音越来越小，头低得快贴到胸口了。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问了一句话。
“如果我没有那些证据呢？”
张磊愣住了。
“如果我没留聊天记录，没留语音，没留照片，你觉得今天站在这里道歉的人是你，还是躺在派出所里被审讯的人是我？”
他的脸从红变成了白。
嘴唇动了动，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行了，走吧。以后遇到事情先搞清楚再开口。别被一张脸和几滴眼泪就骗了智商。”
张磊站了几秒，转身几乎是逃出了自习室。
我翻过一页书，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一周后。
赵骁的确诊报告从医院流出来，梅毒二期，合并阳性。
隔壁大专直接开除了他的学籍。
他那些狐朋狗友，听说他得了艾滋，一夜之间全跑光了。
又过了两天。
晚上十一点多，我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沈月老家。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小鹤啊”
是沈月的妈。
“阿姨有件事想求你月她年轻不懂事，做了糊涂事，现在已经在医院治疗了。”
“你能不能原谅她一次？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感情了她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整天哭，不吃饭，嘴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
我靠在床头，听着她哽咽的声音，没有说话。
“阿姨知道她做错了，阿姨给你道歉，替她给你磕头都行。你就就跟她说句话，哪怕骂她两句也行，她听到你的声音就好了”
沉默了几秒。
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我给不了她原谅，阿姨。因为我也是受害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沈月妈妈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句：
“对不起，打扰你了。”
嘟一声，电话挂了。
我闭上眼睛。
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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