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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八岁那年，我在客厅看一个亲子节目。
主持人让小朋友对着镜头喊爸爸。
我那时什么都不懂，学着电视里问爸爸去哪儿了。
我妈听到后立刻沉了脸色。
把我按在地上要我写保证书。
保证永远不再提爸爸。
从那以后我只能把对爸爸的思念放在心里。
可现在她却说爸爸一直待在家里。
我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好，那我问你，三岁那年你让我跪在墙角写的保证书是什么？”
我妈一愣。
可后面的话却让我脊背一凉：
“你是不是又糊涂了！”
“那是因为你自己做错事把你爸气得够呛，所以主动写的，保证永远不惹爸爸生气。你这孩子怎今天怎么回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份保证书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永远不再提爸爸。
我冲到房间里，拉开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
这个抽屉存放着我从小学以来最重要的东西。
离家之前我还特意上了锁，确保没人可以动我的东西。
我翻到最底下，那封保证书的纸张已经泛黄。
可待我看清上面的字后。
整个人如坠冰窖。
上面熟悉的稚嫩笔迹清清楚楚写着：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惹爸爸生气。】
“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这些东西从小都是你自己保管的，这下还有什么话说？”
我妈神情得意。
就在这时，对门的刘阿姨来串门了。
“芸芳，建国，吃饭了没呢？”
刘姨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我一把拽住她的袖子。
“刘姨，您说说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我妈非说他是我爸爸。”
刘阿姨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爸王建国在这儿住了十几年了，什么叫这个男人？”
“哎不对，你谁啊？”
刘阿姨忽然把胳膊从我手里抽出来，上下打量我。
“这是谁啊？怎么在你家？”
我妈站在我身后。
“刘姐，这是念念啊，你连念念都不认识了？”
刘阿姨又看了我一眼，表情茫然。
“念念？念念从国外回来了啊？”
“你看我这记性，就记得你小时候扎两个辫子的样子。”
我僵在原地。
可明明上个月我回来的时候，刘姨还专门来给我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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