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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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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后第三天我能下地行走。
我扶墙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保温箱里的孩子身上贴满监护仪线缆，胸口微弱起伏。
我双手按在玻璃窗面上。
护士在后方开口：
“宝宝昨晚指标有好转，再观察几天，应该可以脱离呼吸辅助。”
我道谢，声音嘶哑。
回到病房，门敞开着。
李玉儿翘腿坐在我的病床上，手里捏着我在孕期给宝宝织的毛线鞋。
她抬头看我，弯起嘴角。
“染染姐，你怎么住在产科，难道你真生了？”
“怎么也不跟霆哥说一声，他都不知道。”
我扶着门框站立。
“哎呀，这个鞋也太土了吧。”
李玉儿把毛线鞋在指尖转动。
“染染姐，你给孩子穿这个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啊？”
“霆哥已经让我帮忙定了一套进口的宝宝礼包，品牌的。”
她随手一甩，毛线鞋掉进床边垃圾桶。
“不小心。”她笑着开口。
我没有去捡。
我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套干净床单扔给护工。
“换一下。”
走廊传来脚步声，顾霆提着果篮走进来。
他看了看我，转头问李玉儿：“怎么了？”
李玉儿揉了揉眼睛：
“霆哥，我来看染染姐，她好像不太高兴。我是不是不该来？”
顾霆皱眉转向我：“玉儿好心来看你，你摆什么脸色？”
我没接话，视线落在他手里的果篮上，包装印着李玉儿常去的超市标志。
“给我的？”
顾霆停顿片刻：“顺路买的。”
顾霆皱眉看我：“愚人节已经过了，萧染，你还在拿孩子的事骗我。”
“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
“你怎么可能生了。”
我闭口不言。
李玉儿插话：
“染染姐，你该不会真的提前生了吧？”
“你这种争宠的手段也太低端了。”
我懒得和她争辩，就算我说了，他们也不会信。
李玉儿还想再开口，顾霆手机响了，他接听后对李玉儿开口：
“你家那边的水管又漏了，物业说今天要上门修，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李玉儿看了看我：“可是染染姐这里”
“她有护工。”
我转过头去，不想再看他们俩的戏码。
顾霆拎起车钥匙走到门口回头。
“这就对了嘛，不吵不闹的。”
“玉儿是妹妹，你多包容。”
“戏演完了就赶紧回家吧，家里还要人打理。”
房门关上。
李玉儿跟出去前扭头对我比口型。
她说的是，“知道谁才是多余的了吧。”
病房安静后，我走到垃圾桶旁蹲下。
我捡起沾污渍的毛线鞋，用湿巾擦净放进行李箱夹层。
随后我打开手机，确认温哥华医疗团队和婴儿航空转运方案。
一切安排妥当。
我退掉画室，取消社交账号，卖掉顾霆送的物品。
他开的信用卡留在床头柜抽屉里。
顾霆晚上在家刷手机，李玉儿拿酸奶坐在沙发上我常坐的位置。
他开口：“染染这次怎么这么安静，也不闹也不哭。”
李玉儿喝酸奶接话：“可能终于懂事了吧，霆哥你别总惯着她。”
顾霆点头没说话，按遥控器换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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