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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没接话。
宋晚棠又发了条朋友圈，这次是九宫格。老宅的客厅书房花园，还有一张她自己的照片。素颜，穿着白裙子，站在那扇雕花木门前，看起来清清冷冷的。
配文是：“谢谢你，在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还愿意留下来。”
我差点笑出声。
这条朋友圈，明显是给江砚看的。
“你跟她现在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没有。”江砚看着我，“我说了，只是帮她。”
“那她这条朋友圈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她什么意思。”他有点不耐烦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敏感。
他第一次说我敏感，是宋晚棠出国那天。他喝了很多酒，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我多问了句是不是因为宋晚棠，他说我敏感。
第二次，是我们在商场遇到宋晚棠的朋友，那人笑着跟江砚说“晚棠回来了你知道吗”，江砚说知道。回家后我问他们什么时候联系的，他还是说我敏感。
这是第三次。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机还给他。
“既然你这么想帮她，不如我让位？”
江砚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看着他，“你们本来就该在一起的。要不是她当年非要出国，你也不会跟我结婚。现在她回来了，过得不好，你心里过意不去。我理解。”
“沈栀——”
“我累了，明天再说。”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说的是对的。江砚求婚那天，我问他为什么选我，他说“你合适”。我当时以为是他的风格，不爱说漂亮话。
现在才明白，他是真的觉得我“合适”。
不像宋晚棠，让他念念不忘。
手机震了一下。我拿起来看，是江砚发来的一条消息。
“我只把宋晚棠当朋友。你要是介意，以后我不跟她联系了。”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八百万的事是我不好，明天我把钱转到我们共同账户里，算我借的。”
还是没回。
第三条消息过来的时候，我关了手机。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三年前结婚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运的女人。
江砚长得好看，事业有成，对我也算体贴。他答应不养花，因为我对花粉过敏。他说不喜欢猫，却帮我养了三只。他记得我所有的习惯。
我以为那是因为他爱我。
现在想想，也许他只是习惯了对一个人好。
那个人是谁，其实不重要。
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两点多，我起来倒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江砚没睡。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还亮着。我走近一看，是宋晚棠的微信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宋晚棠发的：“砚哥，今天谢谢你。老宅的钥匙，我什么时候给你？”
时间是一分钟前。
江砚还没回。
我在他身后站了很久，他都没发现。最后还是我先开口：“你要去见她就去，不用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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