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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没有停步。
走到老宅门外，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
十年的执念，连同那枚沉入杯底的钻戒，突然就散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医院发来的短信。
“沈女士，您于上个月冷冻保存的胚胎，已被申请销毁。”
我连夜打了车，赶去医院。
护士把单子递给我，眼神有些同情。
“沈小姐，销毁申请人是您的合法丈夫霍思祁先生。”
“不过这需要您本人补签确认才能执行。”
我捏着那张轻飘飘的单子，手脚冷得像冰。
那是我经历三次流产，肚子上扎了上百针促排，才留下的唯一希望。
我拨通了霍思祁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起，那头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透着散漫。
“怎么？终于知道怕了？肯服软求我了？”
我捏紧手机。
“为什么动胚胎？”
他嗤笑一声。
“一个没成形的细胞而已。”
“你不是连我都不想要了吗？留着它干什么？”
电话被直接挂断。
我深吸一口气，直奔我们的婚房。
到了门口，熟练地输入指纹。
大门提示密码错误。
几秒后，门从里面打开。
许瑶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袍，站在玄关。
她脚上踩着的，是我孕期特意买的软底防滑棉拖。
“知意姐回来了啊。”
她笑得挑衅又得意。
“思祁让我提前搬进来，先适应一下霍太太的生活。你别介意呀。”
我没理她，一把将她推开，冲进屋。
客厅中央，摆着一个大火盆。
火光冲天，热浪扑面而来。
里面烧着我亲手做的宝宝相册，手织的小衣服，还有我没来得及穿第二次的定制婚纱。
霍思祁坐在沙发上，火光映着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这些东西留着碍眼，瑶瑶不喜欢，我让人清理了。”
我一眼看到火堆边缘，有一张还没烧完的孕检单。
那是我们第一个孩子的b超单。
也是我最后仅存的一点念想。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直接把手伸进火里去抢。
火苗猛地舔舐过我的手背，钻心地疼。
霍思祁脸色骤变，本能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疯了！李嫂，快拿药箱！”
他冲着佣人吼，眼底有压不住的慌张。
许瑶见状，突然娇呼一声跌坐在地。
“哎呀，好疼……”
她捂着肚子，眼泪汪汪。
“思祁，知意姐刚才撞到我了。”
霍思祁拿药箱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看了看许瑶，又看了看我红肿起泡的手背。
脸色冷了下来，直接把药箱丢到我脚边。
“沈知意，别装得像个受害者。”
“你以前发疯打瑶瑶的时候，可没这么娇气！”
我看着手背上的水泡，再看看火盆里已经化为灰烬的宝宝衣服。
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不闹了。
也不疼了。
我把手揣回兜里，下意识护住了平坦的小腹。
这个月例假推迟了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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