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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作为常年奔走在边境的无国界医生，我接到了一通紧急求援电话。
北境难民营突发空袭，一个十岁女孩腹部贯穿伤，失血性休克。
十年前，我的女儿也死在这里。
那时身为战地医生的前夫陆沉舟亲口答应我，“放心有我在，一定把她救回来。”
可最后送回来的，只有女儿冰冷的尸体。
后来我才知道，他明明可以亲自操刀，却把女儿的手术推给了沈知意，说是让她练手攒经验。
事后，陆沉舟红着眼说尽力了，而沈知意，也在他的证词下成了“救援英雄”。
从那天起，我签下离婚协议，离开医院，去了最危险的边境医疗队。
十年来，数千次紧急救治，九百多条人命从我手里活了下来。
我把每一种抢救流程反复推演了上万次，只希望有一天，不会再有人像我女儿那样，等到了医生，却死在别人练手的手术台上。
可今天，急救中心把伤者资料发到我手机上。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那个孩子的母亲跪在帐篷外，抱着她哭喊的脸，我认得。
我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这次手术，我做不了。”
“温医生，您开什么玩笑呢？”
急救中心的接线员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我的话。
“上个月南线营地，三个重伤员同时送来，您一个人连做七个小时手术，硬是把最危险的那个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您可是战地医院最稳的一把刀。”
他沉默片刻，语速快了几分。
“这种程度的手术，您跟我说您做不了？”
“我没开玩笑。”
“温医生……”
“我是认真的。这个手术我接不了，立刻协调其他医生，别在我这里耽误时间。”
说完，我挂断电话。
可还没等我摘下手套，手术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院长周明远冲进来时，额头上全是汗。
“温宁，你先别急着走。”
“周院，没什么好说的。”
“你先听我讲完。”
他反手关上门，像是怕我直接离开。
“孩子腹部贯穿伤，失血性休克，血压已经掉到底了。普通医生不敢接，整个医院只有你能上。”
“那就转院。”
“转不了！”周院声音发紧，“外面刚空袭过，路全封了，她撑不到下一个医院。”
我垂眼整理袖口，没有接话。
周院急得上前一步。
“温宁，你是不是担心设备不够？我给你配最好的助手，麻醉、输血、器械，全按最高标准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调。”
“不是设备问题。”
“那是什么？”
“个人原因。”
“个人原因？”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个十岁的孩子，你跟我说个人原因？”
此时，我不愿手术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医生护士三三两两地围在门口。
“温医生平时不是最讲医德吗？今天怎么不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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