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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站着四个壮汉，领头的王屠户满脸横肉，手里拎着泛油光的杀猪刀。
「冲你来？」王屠户啐了一口，一脚踹在沈渡的膝盖上，「就你这瘸腿的病秧子，把你拆了卖骨头也凑不出半两银子！滚开！」
沈渡本就腿脚不便，被这一脚踹得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哼。
但他依旧低着头，死死扣着门框没有让开，那副隐忍护妻的模样，简直能拿奥斯卡。
但如果我像原主那样哭着求他，或者把债务推给他，王屠户真的会把我拖走。而他，会站在一旁微笑着看我陷入地狱。
我一把掀开破被子，连鞋都没穿，赤脚冲进外间的灶房，一把抓起那把生锈的切肉大菜刀。
「要钱是吧？」
我披头散发地冲进院子，越过沈渡，将手里的菜刀狠狠剁在门槛上。
「哐当！」火星四溅，刀刃深深嵌进木头里。
院子里瞬间死寂。
我拔出菜刀，死死盯着王屠户，把在现代加了一百个大夜班的戾气全数释放。
「五两？哈哈哈……你知道五两银子能买什么吗？能买十斤砒霜！能买你们全家老小四口人的棺材板！」
「你……你疯了！」王屠户被我眼底的癫狂惊到了。
「对！我就是疯了！」我猛地将菜刀怼着他，阴着脸。
「我爹跑了，我男人瘸了，连饭都吃不上，你还来逼我？
「来啊！今天要么把你剁了喂狗，要么我现在就死在这！
「要是我死了，化成厉鬼也要天天晚上趴在你家窗户上看着你！」
我眼球充血，菜刀往前挥了挥。
王屠户吓得连连后退。
「晦气！真他娘的疯婆！」
俗话说横的怕不要命的，我这么不要命，他们都被吓疯了。
王屠户暗骂几句，带着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院子里重新陷入死寂。
我腿一软，手里的菜刀「当啷」落地，整个人瘫坐在泥地里。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罩住了我。
沈渡动作极慢地捡起那把沾着泥土和鲜血的菜刀。
「婉儿好厉害。」
他轻声呢喃，用极其干净的袖口，一点点擦去刀刃上的血迹，眼神专注得可怕。
「只是，婉儿以前连杀鸡都怕见血。今天这刀，拿得很稳呢。」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声音宛如情人间的呢喃：「跟换了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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