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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窗帘缝隙，在秦安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投下一道刺目的光。她盯着离婚协议上的"财产分割"条款，咖啡早已凉透，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木纹蜿蜒，像极了昨夜未干的泪痕。

"宋煜他妈又来电话了。"林妍顶着鸡窝头晃到餐桌旁，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记录密密麻麻，"这老太婆还装模作样问你是不是在我这儿。"

秦安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忽然轻笑出声："他昨晚发朋友圈说单身快乐？"话音未落，门铃骤响，惊得飘窗上的猫炸着毛窜开。

西装革履的律师将牛皮纸信封递过来时，林妍故意撞了撞他肩膀："回去告诉宋煜，风水轮流转的滋味，他最好习惯着点。"

撕开封口的瞬间，秦安的睫毛微微颤动。"要求精神赔偿？冻结联名账户？"她将文件甩在茶几上，纸页边缘割过掌心，"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

"我现在就找律界大佬！"林妍抄起车钥匙，却被秦安按住手腕。

"不用。"她将协议塞进手提包，黑色风衣下摆扫过凌乱的沙发，"有些人，就得亲自去打脸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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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集团层的冷气开得十足，秦安踩着高跟鞋穿过走廊，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惊动了秘书台的苏倩。对方新做的水晶指甲在键盘上敲出慌乱的节奏："宋总在......"

磨砂玻璃门被推开的刹那，宋煜正对着落地窗讲电话，语气里浸着她从未听过的谄媚："......那女人心软，过几天就会回来求我......"

"求你什么？求你继续出轨？"秦安的声音惊得他猛然转身，手机屏幕还亮着未挂断的通话界面。

宋煜扯松领带，阴影笼罩住他眼底的慌乱："私闯办公室，信不信我报警？"

"信。"秦安将文件夹重重拍在办公桌上，金属扣撞出清脆声响，"但你更该信，公证处的人五分钟后就到。"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文件上投下斑驳光影，宋煜瞥见"财产平分"的条款，突然抓起威士忌酒杯砸向墙面："你以为凭几张偷情照片就能威胁我？"

"还有这个。"秦安调出手机里的刷卡记录，苏倩签收卡地亚手镯的电子凭证在屏幕上泛着冷光，"用我们的联名账户给情人买礼物，不知道董事会看到会怎么想？"

窗外的云层压得极低，暴雨将至的闷热中，宋煜的额角沁出冷汗。当他颤抖着接过钢笔时，秦安注意到他无名指上的婚戒早已不见踪影。

笔尖刺破纸面的声响里，秦安想起三年前的求婚夜，也是这样的钢笔，在烛光下签下的却是海誓山盟。如今墨迹未干，誓言已碎成一地锋利的玻璃渣。

"别以为离了我你能活得下去！"宋煜将签好的协议甩在她脚边，领带歪斜得可笑，"等着喝西北风吧！"

秦安弯腰捡起文件，裙摆扫过他颤抖的皮鞋尖："宋煜，你最该担心的，是怎么跟你爸解释——"她凑近他耳畔，声音轻得像羽毛，"为什么他精心挑选的儿媳，非要跟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