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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许建功带着王总回来了。
王耀辉四十多岁，西装革履，一进门就笑着跟我握手。
“嫂子好，建功经常提起你。”
他握住我手的那一瞬间，指尖抖了一下。
我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他立刻松开手，笑容没变，但后背挺的更直了。
“王总，里面请。”许建功殷勤的拉开餐椅。
孙蔓也在，坐在许建功旁边，自然的像不是秘书。
餐桌上，许建功侃侃而谈，聊公司的发展规划，聊上市的时间节点，聊自己白手起家的创业故事。
“我这个人没什么背景，大学毕业那会儿身上只剩三百块。全靠自己一步步拼出来的。”
王耀辉夹菜的筷子停了停，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吃。
“建功总确实了不起。”他的语气很客套。
“所以我一直跟蔓蔓说，做人最重要的就是靠自己。”许建功拍了拍孙蔓的手背，“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从来没靠过任何人。”
我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
两千万的天使轮融资，是我批的。
三个核心项目的对接人脉，是我牵的。
去年差点让他公司破产的债务危机，是我用天盛的资金悄悄填平的。
从来没靠过任何人。
我把汤碗放到桌上，没出声。
“嫂子做的菜真好吃。”王耀辉主动开口。
许建功随口说了句：“她也就这点本事了。”
孙蔓捂嘴笑。
“建功哥，你别这样说嫂子嘛。”她转头看我，“嫂子，你别介意啊，建功哥就是嘴上不饶人。”
“不介意。”
我坐到角落的椅子上——许建功让我别上桌，说王总面前不好看。
饭桌上的笑声一阵接一阵。
王耀辉时不时往我这边看，表情复杂。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自己的顶头上司，天盛资本真正的掌舵人，现在正坐在餐桌的角落里，端着一碗剩饭吃。
许建功端起酒杯：“王总，咱们这次合作要是成了，我请你去马尔代夫度假。”
“许总客气了。”王耀辉笑着碰了一下杯。
“对了——”许建功忽然压低声音，“王总，今晚天盛的那个年度晚宴，你去吗？”
“去，必须去。天盛资本的董事长亲自出席，全圈子的人都盯着。”
“那个董事长到底是谁啊？圈子里传了好几年，始终没几个人见过真人。”
王耀辉又往我这边扫了一眼。
“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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