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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许建功送王耀辉到门口。
两人客套了几句，王耀辉突然说：“许总，今晚的晚宴，你最好带上嫂子。”
“带她？”许建功愣了一下，笑出来，“王总你开玩笑吧，她去那种场合——”
“我是认真的。”王耀辉的表情很严肃，“今晚的场合，你带上她比较好。”
“为什么？”
王耀辉看了他很久，摇了摇头：“你以后会明白的。”
说完转身走了。
许建功关上门，一脸莫名其妙。
孙蔓从卫生间出来，挽住他的手臂：“建功哥，今晚我穿那条红裙子怎么样？”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上还沾着泡沫。
“老公。”
许建功回头。
“今晚那个天盛的晚宴，能不能带我去？”
他的笑容收起来了。
“你去干嘛？”
“我就想见见世面，一辈子没参加过这种场合。”
“你去了说什么？你认识谁？整个会场你一个人都不认识，到时候站在那里多尴尬。”
“我可以不说话。”
“晚晚——”他叫我的小名时语气柔了两分，但紧接着又硬起来，“你别不识趣啊。王总在场，天盛的大佬也在场，我得维护公司形象。你穿成这样，往那一站”
“我可以换衣服。”
“你有什么衣服可换的？”
孙蔓靠在他肩膀上：“建功哥，嫂子想去就带上呗，大不了让她坐在角落里别动就行了。正好也让外面的人看看你们夫妻恩爱，对公司形象也好。”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带我去，只是当个道具。
许建功犹豫了一下。
“行，你去可以，但管好你自己。别到处乱走乱说话。别人问你什么，你就说你是许建功的太太，别的一概不提。”
“好。”
“你穿什么？”
“我有办法。”
“那赶紧收拾。一小时后出发。”
我关上卧室门，拨通一个电话。
“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宋董，一切就绪。礼服、首饰、造型团队都在酒店贵宾室等着了。今晚的致辞稿也发到您邮箱了。”
“好。”
我挂了电话，把围裙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头。
五年了。
够了。
去酒店的路上，许建功开着他的白色保时捷。
孙蔓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排。
车载音响放着许建功喜欢的爵士乐，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放在孙蔓的座椅靠背上。
“建功哥，你说今晚天盛的董事长真的会露面吗？”孙蔓兴奋的问。
“谁知道呢，这人神秘兮兮的，整个行业都在猜。”
“你紧张吗？”
“紧张什么，天盛投我们公司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再说了，王总已经给我打了包票了。”
我在后排听着，没出声。
王耀辉打包票？
他拿什么打的包票？
我倒想知道。
车停在酒店门口，泊车服务生拉开车门。
许建功整了整领带，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副驾驶一侧，替孙蔓拉开门。
没有人来开我的门。
我自己推开车门，踩着穿了三年的平底鞋，站到了灯火辉煌的酒店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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