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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北城？他能去哪去？”
姜语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
“他一个连大专都差点考不上的废物，身上又没几个钱。”
“除了去北城指望我们养他，他还能上天不成？”
妈妈也跟着点头，语气笃定。
“肯定是在跟我们赌气，故意换了号码，想让我们着急。”
“别管他，饿他几天，自己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姜渊咬着下唇，眼眶又红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去海边，哥哥也不会这么生气。”
“爸，你给哥哥的班主任打个电话问问吧，万一他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爸爸皱着眉。
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但还是拿出了手机。
他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姜辛爸爸？”
班主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
爸爸清了清嗓子，端起家长的架子。
“王老师啊，我是想问问，姜辛那小子报了北城哪个大专？”
“这孩子脾气倔，跟家里闹了点别扭，一个人跑了，我们想去学校找找他。”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几秒钟后，班主任冷笑了一声。
“大专？姜辛爸爸，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爸爸愣住了。
“什么意思？”
班主任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可思议。
“姜辛是今年的市理科状元，总分分，清北都抢着要他。”
“你们做家长的，居然以为他只能上大专？”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姜语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可能，他每次模拟考都是倒数，怎么可能考分？”
班主任在电话里听到了姜语的声音。
火气更大了。
“模拟考倒数？你们到底有没有看过他的成绩单？”
“他在乡下的时候底子薄，刚转来城里是不适应。”
“但他每天学到凌晨两点，高二下学期就已经是年级第一了！”
“为了不让你们那个身体不好的小儿子受刺激，他每次家长会都不让我说，甚至故意在你们面前装差生。”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班主任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扔下重磅炸弹。
“而且，他根本没报国内的大学。”
“他自己申请了波士顿大学的全额奖学金，昨天上午就已经坐飞机出国了。”
“现在，他应该已经落地了。”
出国了。
这三个字，彻底击碎了姜家人的傲慢。
爸爸的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出国他哪里来的钱办签证买机票？”
班主任冷冷地回答。
“市状元的奖学金，足够覆盖他所有的费用，学校为了留住这个好苗子，还额外补助了一笔安家费。”
电话被挂断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裴宁死死盯着地上的手机，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市状元。
全额奖学金。
波士顿大学。
这些词汇，与她印象中那个唯唯诺诺、只能考大专的姜辛，完全拼凑不到一起。
她一直以为，他离不开她，离不开这个家。
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偏心，可以理直气壮地让他受委屈。
因为她笃定，他最后还是会回到她身边。
可现在，他一声不吭地，飞去了大洋彼岸。
飞到了一个她伸手够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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