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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可以。”
他反而顿了一下。
我当着他的面拨了报警电话。
傅晓雯立刻过来拦。
“袁小姐，你别把事做绝。鹏程今晚还有正式演出。”
我看向何鹏程。
他站在玻璃展柜旁，脸上那点少年天才的光已经散了。
“他今晚用什么演出？”
傅晓雯皱眉。
“当然是这把琴。”
我把琴盒盖上。
“这是我的琴。没有我的授权，谁都不能碰。”
粉丝区有人骂了一句。
“不就一把破琴吗？”
我转头看过去。
那人立刻低头。
我声音没抬高。
“刚才你们说它是百年传承。现在证明不是梁家的，就成破琴了？”
没人接话。
民警到场时，音乐会已经暂停。
梁卫东换了说法。
“警官，这把琴确实和袁家有关系。但袁清砚生前欠过我父亲一笔钱，后来以琴抵债，只是手续不完整。”
我差点笑出来。
从祖传三代，到以琴抵债。
只隔了二十分钟。
民警问：“有书面转让协议吗？”
梁卫东说：“年代久了，要回去找。”
我把保养委托单递过去。
“三天前，我亲手把琴送进和鸣。委托单、付款记录、保险照片都有。”
民警看向梁卫东。
“那为什么系统显示客户已取走？”
梁卫东看了前台一眼。
“员工操作失误。”
我说：“操作失误能把我的琴改成梁氏藏琴
？”
前台小姑娘站在角落，脸都白了。
她嘴唇动了动，又低下头。
梁卫东冷冷看过去。
“你想清楚再说。”
这句话一出，民警抬头。
“不要干扰证人。”
前台小姑娘眼圈一下红了。
“系统不是我改的。梁总给过我一张单子，让我把
-
转到藏品库，说是后面要做宣传物料。”
梁卫东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还有一份复刻琴预售合同。”
傅晓雯脸色变了。
我点开邮箱里刚收到的转发件。
合同宣传页上，何鹏程抱着那把琴。
上面写着：和鸣授权，何鹏程主讲，同源复刻限量三十把。
每把琴还绑定镇店名琴闭门鉴赏课。
民警看完，抬头问梁卫东。
“你们用有争议的琴卖课、卖复刻琴？”
梁卫东没有说话。
何鹏程忽然开口。
“这些我不知道。”
我看着他。
“你不知道？”
前台小姑娘忽然抬头。
“排练前，傅姐让我把那张防潮卡翻过去。”
她声音很小，却够在场的人听见。
“她说别让镜头扫到字。何先生当时也在旁边，他说，知道了，拍完再放回去。”
何鹏程猛地看向她。
“你别乱说。”
小姑娘抹了一把眼睛。
“我有工作群照片。那天是我负责开琴盒。”
他避开我的眼睛。
当天晚上，何鹏程工作室发了声明。
声明里说，他从未参与藏琴权属争议，只是受梁卫东邀请演奏。
配图却忘了删。
他三天前的排练照里，手边正放着那张防潮卡。
卡背面朝上。
那三个字，清清楚楚。
何鹏程删声明删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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