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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珠喉咙一紧。
“当然。”
我点点头。
“那就让它。”
“沾一下水。”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终于落到我手上。
我抬起指尖。
那截红线悬在杯口上方。
陆明珠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我指尖一松。红线落进水杯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先变色的不是水。
是陆明珠的脸。
她藏在陆景淮身后的手猛地攥紧，声音尖得发颤。
“姐姐，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嫂子刚刚才好一点，你就非要拿这种脏东西吓她吗？”
我没有看她。
只看着杯里的那截红线。
一息。
两息。
原本清澈的无菌生理盐水里，忽然有一缕灰黑色从红线边缘慢慢散开。
像死水里化开的墨。
紧接着，整杯水都开始发黑。
房间里一片死寂。
秦教授最先变了脸色。
他几步冲过来，拿起杯子，闻了一下，又立刻皱眉放远。
“这不是普通染料。”
“有药味。”
陆景淮脸上的厌恶僵住。
他下意识看向陆明珠。
陆明珠眼泪瞬间掉下来。
“大哥，你也怀疑我？”
“我怎么可能害嫂子和孩子？”
“这个香囊是我跪着求来的，整个陆家都知道。”
她又看向我，哭得几乎站不稳。
“姐姐，你刚才抢过香囊，谁知道是不是你趁乱做了手脚？”
胎儿在我脑子里炸毛。
“她还敢赖你！”
“小姑你别退！她就是看准你以前被冤枉惯了，不会替自己说话！”
我握紧手，指尖还沾着药粉，冰凉得发麻。
陆景淮眼神复杂。
像是动摇了，却又不愿承认。
“南星，红线是你扯下来的。”
“刚才也只有你碰过它。”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所以呢？”
“我刚救了你的孩子。”
“下一刻又当着你们的面下毒？”
陆景淮一噎。
大嫂沈晚瓷忽然出声。
她声音还很虚，却一字一顿。
“景淮，她没必要。”
“刚才如果不是南星，孩子已经被你们判死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家里替我说话。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陆明珠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又很快低下头哭。
“嫂子，你别被她骗了。”
“她以前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害，现在只是换一种手段罢了。”
陆崇山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向秦教授。
“查。”
“这根红线，还有香囊上所有东西，全部封起来查。”
秦教授点头，立刻让助手拿无菌袋。
陆明珠手指一颤。
胎儿声音立刻急了。
“小姑！香囊夹层！”
“她真正藏东西的地方不止红线，还有夹层里那片硬硬的纸！”
“别让他们收走之前被她换掉！”
我猛地看向地上的香囊。
陆明珠的视线，也正落在那里
陆明珠比我更快一步。
她忽然弯腰，像是要去捡地上的香囊。
“我来吧。”
“这毕竟是我求来的东西，我也想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手刚碰到香囊边缘，我先一步踩住。
陆明珠抬头看我，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冷得吓人。
“姐姐，你这是怕我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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