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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一个医学院的志愿者走了过来。
她蹲在我身边。
用手电照了照我的眼睛。
下一秒，她脸色惨白。
“瞳孔没有反应。”
“唐组长，真的要叫医生！”
唐敏一把将她推开。
“你是不是也想偷懒？”
妈妈冷冷看向女孩。
“姜岁宁为了不交电池，连同学都提前串通好了？”
“谁再帮她逃避任务，就一起退出志愿队。”
女孩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姜校长，我没有……”
她指着我身下那摊血迹。
还在不断扩大。
那是人工心脏的导管破损后，从里面流出来的。
人工心脏在工作的时候，给我全身泵血。
如今它不工作了。
我全身的血液，也就都从导管中流出了。
女孩想说，这摊血迹的大小，绝不是普通擦伤能解释的。
但妈妈一句严厉的：
“回去工作！”
她只能被人拉走。
三个小时后，搜救无人机完成了第一轮任务。
有人从废墟中找到七名幸存者。
消息传回体育馆时，全场响起欢呼。
妈妈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松懈。
工作人员走到她身边。
“姜校长，无人机暂时停飞检查。”
“还剩一块电池没有使用。”
“您女儿的人工心脏，要不要给她换上这块电池？”
妈妈下意识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我仍靠在墙边。
头歪向一侧。
身体周围的血迹已经变暗。
从她的位置，只能看见我低垂着头。
像是在赌气。
妈妈沉默片刻。
“给她吧。”
有人笑着打趣。
“姜校长到底还是心疼女儿。”
“嘴上说得严厉，电池刚空出来，就第一个想着给自己的女儿用。”
妈妈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不是心疼她。人工心脏确实需要供电，可纪律也要遵守。”
“先让她知道错在哪里，才能把电池给她。”
说完，她又看向我。
眼神中隐隐带着期待。
仿佛下一秒，我就会自己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认错。
可我已经死了三个小时。
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在她冷脸后主动服软。
妈妈以前和我争吵后，从来不会先道歉。
她会在厨房里煮一碗我喜欢的粥。
放在餐桌上。
等我闻到香味，自己走出来。
我一开口叫妈妈，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这一次，她也在等。
工作人员分发晚餐时，妈妈拿了一碗热粥。
又从医疗箱里找出我常用的湿巾。
“这孩子一天没吃东西了。”
“等会她主动跟我认了错以后，让她过来喝粥。”
旁边的人笑着说：
“您对女儿真细心。”
妈妈低头搅动粥。
嘴上却依旧责备。
“就是以前太惯着她。”
“才让她觉得，所有人都应该迁就她的人工心脏。”
“这次必须让她长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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