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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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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你不够优秀。是因为你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他们害怕。”
她站起来，绕到我面前。
“所以我要你。”
“不是同情你，是因为你这种人，比任何人都懂得什么叫不服输。”
“我开律所十几年，见过太多聪明人。聪明人遇到困难会绕路走，但你这双眼睛里，没有绕路二字。”
她伸出手。
“锦诚律所，欢迎你。”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锦诚律所给我的第一个案子，是一起工伤赔偿纠纷。
案情并不复杂。
一个叫刘德胜的农民工，在工地干了三个月，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腰椎压缩性骨折。
包工头跑了，开发商说这个人不是他们的员工，劳动仲裁说没有劳动合同无法认定工伤。
一条命，被当成皮球踢。
我接手时，刘德胜已经在医院躺了半年。
他老婆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连唯一的一头猪都卖了，只剩下一栋空荡荡的土坯房和两个还在上学的孩子。
我去医院见他时，他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看到我进来，他老婆赶紧站起来。
“律师，你是……律师？”
她看着我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困惑。
我在平板上打字。
“我是苏瑾瑜，锦诚律所的律师。刘德胜的案子我来负责。”
她看完那行字，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
“姑娘，你……你不会说话？”
我点头。
她的表情变了，从困惑变成了失望，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律师，能帮我男人讨回公道吗？”
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
每一次听到，心里都会疼一下。
我在平板上重新打字，按下播放键。
“阿姨，我不能说话，但我能读懂每一个人的口型，看懂每一份证据，写好每一份诉状。”
“如果法律是一杆秤，那我就是扶秤的人，秤不会因为扶秤的人是哑巴就失了准头。”
她看着我，眼圈红了。
“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摇摇头，笑了一下。
没关系。
你们给的每一次质疑，都是让我变得更强的理由。
调查这个案子，比我想象中难得多。
开发商是盛恒地产，省内排名前三的房地产企业。
他们的法务团队有二十多个人，领头的法务总监姓姜，据说打过上百起劳动争议官司，胜诉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第一次去盛恒地产取证，我连大门都没进去。
保安看到我脖子上挂着的平板电脑，看到我出示的律师证，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你们律所是不是没人了，派个哑巴来？”
我没有理他们，拿出准备好的律师函，再次示意他们放行。
保安接过律师函，看了一眼，随手扔在地上。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我们姜总说了，这案子该赔多少法院说了算，你们律师来了也没用。”
“再说了，你一个哑巴，就算上了法庭能干什么？”
他旁边的同事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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