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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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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苏家后，我拉黑了家里所有人的电话，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档公寓落了脚。
前世的我，为了能做一个合格的“顾二太太”，毕业后就放弃了自己喜欢的油画，每天都在顾家当一个合格的太太。
过得没有一天是自己想要的。
现在，我拿着自己偷偷攒下的稿费和外婆早年留给我的几万块私房钱，在一家相熟的画廊里租了个小展位，每天调挥洒颜料。
没有冷暴力，没有冷嘲热讽，没有永远等不来的深夜车灯。
自由得像是一场梦。
七月的午后，阳光透过画廊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斑驳的光影。
我正站在一副未完成的星空图前，手里拿着画笔，正琢磨着该用哪种蓝色才能调出那种深邃又绝望的质感。
画廊的感应门忽然响了。
我没回头，习惯性地开口：“欢迎光临，随便看看，标红点的已经售出了。”
身后没有回应，只有一串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最后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
“苏黎。”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我拿画笔的手猛地一颤。
我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把画笔插进洗笔筒里，转过身去。
顾泽川站在光影交界处。
他瘦了很多，原本带着些少年气的脸颊有些凹陷下去，眼底下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青黑。
他没有穿平时那些招摇的潮牌，而是穿了一件极其普通的黑色卫衣，兜帽拉得极低。
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有事？”
顾泽川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脆弱又不忍的看着我，
“苏黎，我这半个月……一直在查一件事。”
“查什么？”
“查那天相亲宴上，我到底扫了谁的码。”
他的声音沙哑，攥着拳头的手指节发白：
“我回去翻了三个晚上的聊天记录。从第一条翻到最后一条。她懂赛车，懂改装，我发的每张照片她都能说出门道。
她凌晨三点秒回我消息，她记得我每一场比赛的时间。我以为是蔓蔓。”
他抬起头，眼眶猩红：
“可苏蔓不懂车。她连刹车和油门都分不清。她也不熬夜，她最讨厌别人半夜吵她。苏黎，是你对不对？从头到尾，微信上那个人一直都是你。
我当初扫错了码，认错了人，把那些温柔全给了一个错的人，然后用最恶毒的方式折磨了你整整两年。”
说到这，他的语气已经染上了丝丝颤音，
“苏黎，那不是梦对不对？你告诉我，那不是梦！可你看我的眼神，根本不像看一个陌生人。你恨我，对不对？”！
我看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快感，只觉得无聊。
“顾二少，科幻电影看多了就去医院挂个精神科。”
我把抹布扔进垃圾桶，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至于恨你？你想多了。对于一个不相干的人，我连施舍情绪都觉得浪费时间。”
“你撒谎！”
顾泽川的情绪突然崩溃了，他猛地冲上来，想要伸手抓住我的肩膀，
“如果你不记得，你为什么要在相亲宴上拒绝我？前世的今天，你明明红着脸答应了的！
你明明喜欢我的，你写在日记本里的那些话我都看到了！我死后整理你的遗物，我什么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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