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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宴淮之脖颈低垂，若有似无地笑了声。
鹿闵很快把门关上，脊背靠着门往下滑，直至砰地一声，摔在地板上。
完了。
无论是他，还是他和宴淮之之间的感情。
还有那个男的，会把他赶出去吗。
可是赶出去了他去哪呀……他连自己家都不知道在哪……
鹿闵想抽死方才的自己，沉溺在柔情蜜意和对爱情的幻想中，忘了问宴淮之自己的住处。
他抱着自己，缓缓蹭到墙角，无意间碰到柜子。
“——哗啦。”
花瓶砸在地上，碎了满地。
鹿闵看着那碎片，不动了。
准确的说是，一动都不敢动。
两个男人不知在外面说了什么，很久，卧室的门把手才转动。
鹿闵盯着门把手一点点往下，门开了。他看见了宴淮之的腿，和手指，长而有力，方才没看清的指甲此时看得一清二楚。
和照片里的一样，修剪的很干净。
他自下而上地望着宴淮之的脸，对方垂头，瞥了眼旁边碎掉的花瓶。
鹿闵伸手抓宴淮之的裤子，宴淮之没有反应，任由他抓。
鹿闵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觉得生气，愤怒，但恐惧却占大多数的情绪。
因为他什么都不记得。
盲目相信宴淮之，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接下来说宴淮之是鬼他都不惊讶。因为他什么都不记得。一切都是即将被重塑的。
宴淮之蹲下，视线淡淡的。
“想起什么了？”
鹿闵摇头。
宴淮之：“那为什么偷看？”
说着，手掌附上鹿闵紧紧抓着他裤子的冰冷小手。
“鹿闵，说话。”
鹿闵尝试把手抽回去，却发现动都动不了。
“我，我怕你嫌弃我不敢见人……所以想出去看看。”
“怎么不出去？”
“我感觉你们之间氛围有点奇怪……”鹿闵说话带了鼻音，“而且你把戒指摘了。”
宴淮之垂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代表单身。”
“……”宴淮之神色略错愕。
鹿闵：“被你们发现了，我害怕，躲到这里，不小心碰到柜子。”
宴淮之另一只手落在他的睫毛上，鹿闵闭上眼睛，没注意到宴淮之勾起的嘴角。
宴淮之很惋惜，错过什么一样：“哭过了。”
鹿闵随意应了声：“嗯。”
接着，鹿闵嘴里被塞了块水果糖。不知道水果糖有什么特殊的，尝到这种酸甜的味道，鹿闵心脏也跟着酸。
“嗯……嗯？”
“诚实的奖励。”宴淮之笑着说，“下次哭，记得到我面前，我喜欢给你擦眼泪。”
“……”
鹿闵更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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