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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笑还好，一笑一张大嘴正对土地，土地捏住鼻子灵活跳到胖胖头顶说：“出什么事了，把小老儿吵醒，大早上的都不让人睡个懒觉。”

浮生眨眨眼，土地都这样子的？

巴掌大的小老头，头发雪白就是很短，刺猬似的竖在脑袋上，也没有白白长长的胡子，倒是这葫芦拐杖和前世在土地庙里见到的一样。

胖胖一对眼睛直往上瞄，“老爷，向您打听两个活人。”

“你一个阴司，你一个、咦？”土地扯扯胖胖头发，“走出去，让老爷我仔细瞧瞧。”

胖胖苦着脸，“男女授受不亲。”

“没出息，”拐杖狠狠敲胖胖脑袋，土地盯住浮生咽喉符咒下的痕迹嘀咕，“分明还没服刑完，怎么就出来了。”

胖胖以为他说的是寒冰地狱一事，虽然不知道这位是哪里看出来的，但还是解释道：“服完了，是陆大人把人放出来的。”

“蠢货，”土地摇摇头说：“求我什么事？”

拐杖小小的没有一根毛笔长，胖胖被打得龇牙咧嘴给浮生使眼色，浮生后退一步让出穆悠说：“向您打听两个活人，穆悠和池其羽，都是女子，年龄差不多十六到十八岁，京师人士。”

土地说：“池什么的不知道，如果一辈子不出京师，不踏上京师之外的土地，小老儿也是不知道的。不过这个穆悠嘛，不认识。姓穆的，有所耳闻。”

穆悠听到有人能认出自己，激动得直唔出声。

胖胖小心按了按被打的额角，“老爷，穆悠家在哪儿？”

土地又给胖胖一拐杖，“后生，你不拿点东西，就想白白从老爷我口中得到东西？”

胖胖眼含热泪，“老爷啊，你要什么直接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可别动手了，再打我就要矮了。”

“你们阴司不都和阳间的神婆道士有点联系么，让你的联系人给我上七天香。”

“敢问您的神像在哪里？”

“眼瞎，这不就是吗？”

土地指的是他们方才路过一颗大树，大树背面在树下端绑了一个小小的匣子，匣子里放着一个木雕，依稀有点土地的模样。

要不是树下摆着香炉和炊饼之类的贡品，常人走过去都只会觉得是小孩的玩闹所至。

胖胖使劲点头，“好说好说，只要您还在那里，就绝对没问题。”

土地大度跳到他肩膀指路，“从这里往西三里，有条丛林小路，哪里有个义庄。穆家是守灵人。”

“得嘞！”胖胖激动道：“再麻烦老爷一件事，帮忙看着这只鬼，待我把兄弟送到义庄就来接手。”

“你这厮、”

“再加七天！”胖胖伸出手指，“一共十四天的香火，决不食言！”

“一言为定。”

胖胖躲瘟疫似的将穆悠甩下，和浮生一起离开。

此时金乌高升，烈日之下穆悠被灼烧手臂，土地伸出拐杖勾住嫁衣一角，直接将鬼塞进树里。

浮生正好瞧见，她也是头一次看见土地，只觉得和前世在人间所听所闻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