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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快，那点心虚便化作恼怒。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每日为宗门、为江家奔波，记混一点小事怎么了？”
“我拖着没愈合的伤陪你出来，你非要揪着这些旧事不放？”
她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沈渊，我已经剜了心头血给你。”
“我也答应与你回宗成婚。”
“你还要我如何证明？”
“难道非要我把命赔给你，你才满意么？”
雅间外传来食客低低议论。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发怒的样子。
心底最后一点余温也散了。
原来记忆早被她偷换了主角。
她记得的那些欢喜，全是她与江宥之的。
而我与她的过往，早被她弃如敝履。
我站起身。
“既然累，便回去养伤吧。”
我转身下楼。
身后，寒瑶猛地起身。
她胸前纱布又渗出一圈暗红。
她疼得脸白，却仍攥紧桌角。
目光只盯着我离去的背影。
我能清晰感觉到，心底维系蓝蝶的那根弦，又断了一截。
第三日，江宥之亲自寻上门来。
他手中捧着一只温玉匣。
身后跟着面色阴沉的寒瑶。
玉匣放到案上。
匣盖一开，我看见了那只本该艳绝天下的蓝蝶情蛊。
此刻，它虚弱地伏在枯枝上。
幽蓝光斑黯淡无光。
翅缘鳞粉大片剥落。
像一块失了水的朽木。
只剩最后一点生息。
江宥之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沈师兄，算我求你。”
他眼眶通红。
泪说落便落。
“我知你看我不顺眼，也知你觉得瑶瑶待我太好。”
“可万宝献珍宴明日便开。”
“礼部尚书、巡抚使、异宝司贵人皆会赴席。”
“若蓝蝶不能振翼，我江家便再无翻身之日。”
“沈师兄，你不能因与我赌气，便毁我一生前程啊。”
他一边哭，一边伸手来扯我的衣摆。
我垂眼看他。
这人从来不是来求我的。
他是带着寒瑶来逼我心软。
眼泪、下跪、承诺退让，不过是摆给她看的戏。
我避开他的手。
“蛊虫离主，靠的是心意供养。”
我声音冷淡。
“它快死了，是因为它觉得活着没意思。”
“胡言乱语！”
寒瑶几步冲上前，挡在江宥之身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满眼失望。
“沈渊，你何时变得这般恶毒？”
“你就是故意用了秘法想让宥之难堪对不对！”
我静静看着她，看着她找理由，
看着她为了别的男人，对我亮出爪牙。
她以为我在闹脾气。以为我在拿捏她。
“随便你怎么想，”
我转身，
“我救不了。”
江宥之盯着我的背影，眼神狠毒，
下一秒，再次挤出眼泪，看着寒瑶，
“瑶瑶，怎么办，渊哥这次真的想毁了我，”
江宥之突然开始咳嗽，随即一口鲜血吐在了寒瑶脚下，
“宥之，宥之你没事吧，”
寒瑶回头，
“没事的，咳咳，瑶瑶，渊哥一定是生气了，你快去哄哄他，”
江宥之一边咳一边摆手，寒瑶看着他，
这是当初救自己留下的后遗症，
随后咬牙，扶起江宥之，
“没事的，阿渊最心软了，我先送你回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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