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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亮起来的那一刻，我差点没认出来。
妈妈坐在张老师的办公椅上，眼睛肿得不行，头发凌乱。
爸爸站在她身后，沉默地垂着头。
哥哥和竹马周屿靠在墙边，两个人眼下全都是青黑一片。
妈妈一看到我，眼泪又涌了出来：
“随随，妈妈终于看到你了，你今天在国外，有没有受那些外国同学的欺负？”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妈妈抹了把脸，语无伦次地接着说道：
“随随，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妈妈不该改你的志愿，还用假的录取通知书骗你！”
“我得知你去国外留学后，就替你向录取你的大专学校申请了退学，你回国复读吧，下年再考清北。”
她又从掏出手机，给我看订单截图。
“随随你看，这是爸妈给你买的粉色床和粉色裙子，好不好看？”
我盯着手机屏幕，没说话。
妈妈急了：
“随随，你说话啊，你别不说话……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偏心了，念念她，就让她自己去大专报道，爸妈不会再逼着你去照顾她了。”
她侧过身，镜头里出现温念的脸。
温念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眼睛也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她看到镜头对准自己，立刻红着眼眶说道：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跟着去大学照顾我的，我也不该让屿哥哥答应毕业后抛弃你和我领证。”
“今天妈妈说你已经去了国外大学的夏令营了，全家都很担心你。”
“呜呜呜姐姐，是我对不起你，但你相信我，我真的知错了。”
“我会自己去大专报道，爸妈说给我找个护工，屿哥哥退学了，要和你一起复读，下年再考清北。”
“姐姐，我以后再也不会碍你的眼了，你回来吧……”
她说这话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妈妈立刻心疼地看了她一眼，想伸手去抱，又硬生生忍住了。
这一幕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哥哥走上前，挡在镜头前。
他看着我，眼眶也红了：
“随随，哥哥对不起你，我从前为了念念忽略你了，是我混蛋。”
“我今天上午把那天给念念买的开学礼物也重新买了一份给你。”
“念念你看，喜不喜欢。”
哥哥说着，把裙子和项链通过手机展示给我看。
他的声音哽咽了：
“哥哥再也不把你推开了，你是我的亲妹妹啊！”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却没有任何波动。
这时，镜头一晃，周屿的脸挤了进来。
他胡子没刮，眼下乌青一片。
“随随，那天是我不好，为了稳住念念，就答应毕业后带她去国外领证。”
“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毕业后就和你领证办婚礼。”
“从此后，只当她是妹妹，和你一起守护她。”
他拿着退学申请书晃个不停：
“随随你看，我已经从大专退学了，你也从国外回来吧，我们一起复读，一起考清北。”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慢一秒我就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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