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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被典当的母亲
典妻交易
三天后的傍晚，我爸红光满面地回来。
“傻子！过来！”
女人小跑过去。我爸破天荒没打骂，反而笑着说：“去，换件没补丁的衣服，我送你去享福。”
女人高兴地点头——她以为真的要带她出去玩。
吃饭时，我鼓起勇气：“爸，你喝了酒，我去送傻子吧。”
我爸眯眼看我：“哟，今天这么勤快？不是想拿钱跑吧？”
“家在这儿，我能跑哪儿去。”我低头扒饭。
我爸乐了：“这倒是。你放心，以后爸给你找个好人家，彩礼够咱们家吃几年。”
我弟在旁咧嘴笑：“姐，你以后被典出去，可得多换点钱回来。”
我握筷子的手紧了紧。
饭后，我爸把两万块尾款的事交代给我：“一定把钱拿回来，少一分我剥了你的皮。”
他哼着小曲去了赌场。
我带着女人出门时，天已经擦黑。她紧紧跟着我，时不时拽拽我的衣角，像怕走丢的孩子。
走到村西头那座青砖大院前，我停下了。这是王家的宅子，承典人王富贵就住这里——和当年典我妈的是同一个王鳏夫，不过现在他不鳏了，娶了个厉害媳妇。
我没走正门，绕到后院小门。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眉眼凌厉，正是王富贵的媳妇陈金花。
“人带来了？”她打量傻子。
我点头。
陈金花示意我们进去。堂屋里，王富贵不在。陈金花拿出两沓钱推给我，然后看向傻子：“以后你就在这儿干活，包吃住。”
傻子茫然地看着我，又看看陈金花，突然抓住我的袖子：“回家”
我心里一揪，掰开她的手：“你在这儿，有好吃的。”
她摇头，眼泪吧嗒吧嗒掉。
陈金花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块糖给她。傻子接过糖，破涕为笑——她真好哄。
离开王家时，天已全黑。我揣着两万块钱，在村口老槐树下坐了许久。夜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
家里，我爸正等着。
“钱呢？”
我掏出钱。他数了一遍又一遍，眼睛放光：“真没想到，一个傻子还能换三万！”
他当晚就去买了烧鸡和酒，和我弟大吃大喝。
“等这傻子回来，养段时间再典出去！”我爸啃着鸡腿，满嘴油光，“这就是个摇钱树！”
我低头扒着白米饭，碗里的饭却一粒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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