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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尘在姐姐家客厅一直守着。
那个敲错门的外卖人员被保安带走。
手机一直很安静，周宴尘翻了一下，
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点，没有"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都没有。
周宴尘不信邪的又翻了一遍，从那通电话挂断之后我就没有再打了。
这不像月月。以前不管多晚，月月都会等他回家。
哪怕只是发一句"到了吗"，她也会发。
“宴尘，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没事了。”
“今天晚上我在这陪着你，不然你不安全。”
周宴尘又等了一个小时。手机屏幕始终没亮过。
姐姐端了杯水出来，坐在他对面：“月月睡了吧？”
“嗯。应该是。”
“她没生气吧？”
“生什么气。”
“我老把你叫过来。”姐姐低头，“她会不会觉得我不该找你？”
周宴尘愣了一下：“不会。她没那么小气。”
月月从来不是闹脾气的人。
周宴尘抬头看姐姐。
她坐在对面，表情像做错事的孩子。
这个表情周宴尘见过很多次，
她烧糊排骨的时候，她找不到菜市场的时候，她说自己这辈子没被人好好爱过的时候。
每次看到这个表情，周宴尘都觉得这个女人太容易碎了，得有人护着。
他想保护。
可今天周宴尘看着这个表情，脑海里忽然浮上来的是月月的身影。
是周宴尘第一次见到高月月那天，她活力满满像一棵昂扬的小树，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周宴尘从来没见过那么多话的人，吵得他头疼，可他一直都在笑。
月月她想养猫，他说猫毛过敏，她就改养了绿萝。
她出差会给他带一堆乱七八糟的纪念品，冰箱贴、钥匙扣、当地的小零食。
她说这些都是她的足迹，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他。
这些事周宴尘已经很久没想起了。
此刻它们忽然全涌上来，堆在他喉咙里，堵得周宴尘说不出话。
姐姐在对面还在等周宴尘回答。
周宴尘发现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应该说“跟你没关系”，可周宴尘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宴尘。”
周宴尘回过神。
“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月月是什么样的？”
他沉默了很久。
“话少。笑点低。”他说，“喝多了会抱着我哭，说她很想她妈，但她不敢说。她怕你们担心。”
每次周宴尘想给她送礼物总是会被拒绝，
后来周宴尘东西买了直接给她，说"顺手买的""打折""朋友送的"。
她信了。每次都信。
其实哪那么多顺手。他是绕了半个城市去买的。
“她很好哄的。”周宴尘说，“一碗馄饨就能高兴半天。”
“她最喜欢吃城东那家生煎店的馄饨。热乎的，配一小碟醋。她每次吃完都眯着眼睛笑，像只猫。”
周宴尘说到这里，停了很久。
“我好久没带她去吃了。”
姐姐看着他，轻声说：“你还是很爱她。”
周宴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想，既然这么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她排在第二位的？
他不知道。
周宴尘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屏幕还是黑的。
没事的周宴尘安慰自己，等他回去就好好跟月月解释，然后回到最开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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