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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满地碎玻璃，第一反应是赔钱。

「这个相框多少钱？」

顾明薇愣了愣。

「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更麻烦了。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我一般都赔不起。」

我蹲下捡照片，指尖立刻被划破。

血刚冒出来，陆景川便抓住我的手腕。

「别捡了，你是不是傻？」

我赶紧把手抽回来。

「对不起，弄脏你手了。」

陆景川额角一跳，像是想骂我，最后却扯过纸巾按住我的伤口。

顾明薇眼底闪过一丝阴沉，转瞬又哭了起来。

「沉砚，我知道许小姐介意姐姐。可姐姐已经不在了，她连一张照片都容不下吗？」

陆知意这次没急着指责我，反而皱眉看向她。

「小姨，相框不是从你包里掉出来的吗？」

顾明薇表情微僵。

「是她抢走后塞进去的。」

管家陈叔立刻打开监控。

十分钟前，顾明薇独自走进收藏室，把相框装进包里。

而那时，我正在房间里用胶带粘破掉的泡面桶。

顾明薇的哭声戛然而止。

陆知意难以置信。

「小姨，你为什么冤枉她？」

「我只是想试试她。」

顾明薇勉强解释：

「她突然嫁进来，我怕她对你们别有用心。」

我赶紧举手。

「我没有用心，我一般没那个东西。」

陆知意没忍住笑出声。

陆景川也低头咳了一声，替我缠纱布的动作明显轻了些。

陆沉砚却没有笑。

他冷冷看着顾明薇。

「出去。」

「沉砚，我是为了你们好。」

「别让我说第二遍。」

顾明薇离开前，阴冷地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开始收拾纸箱。

陆景川按住箱子。

「又干嘛？」

「你们因为我跟亲戚闹翻了，我得走。」

「走哪儿？」

「附近桥洞。我白天看过，朝南，采光好。」

陆景川脸都黑了。

陆知意一把抢走纸箱。

「哪儿也不许去。」

她把一套新睡衣塞进我怀里，凶巴巴地开口：

「以后你就住这里，谁赶你，我帮你骂他。」

陆景川也别扭地补了一句：

「先说好，我不是喜欢你，我只是不想看你出去丢陆家的人。」

我鼻子忽然有点酸。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不许我走。

第二天是陆老爷子的寿宴。

陆知意亲自替我选了礼服，陆景川则全程守在旁边，谁嘲笑我，他就冷脸瞪谁。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明薇递给我一杯果汁。

「昨天的事是小姨不对，我们和好吧。」

我刚接过杯子，便听见陆知意在楼上尖叫。

紧接着，一名佣人冲下来。

「不好了，知意小姐哮喘发作，备用喷雾找不到了！」

顾明薇握住我的手，低声道：

「储物间里有药。许栀，你不是怕欠他们吗？」

「还债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