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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办完这事，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靳嫣然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我正在整理文件。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什么表情。
“姜聿，把这季度报表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靳总。”
我应得很自然。
她反而愣了一下。
“你倒是适应得快。”她低声说了一句。
从我身边走过，手指故意擦过我的手背。
我没躲，也没回应。
和她交往在公司里不算什么秘密。
六年来，她接过我下班，带我去过几次应酬，同事们早就心照不宣。
但到底没有正式官宣过。
没官宣过的关系，现在她叫我“姜聿”，我叫她“靳总”，落在旁人眼里，反而显得体面。
晚上她发来一个定位，我打车过去。
推开套房的门，看到的是满地的玫瑰花瓣和一件挂在衣架上的丝绸睡衣。
她不在，但她的香水味还在。
身后传来靳嫣然的声音：“看够了？”
我转过身。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下周订婚宴，你来帮忙。”
我拿出这些日子训练出来的平静，“帮什么？”
他们的订婚宴，请的是专业顶尖的策划服务团队。
根本不需要我一个前男友去添乱。
“招待客人。你对公司的人熟，帮我招呼着。”
她吐出一口烟，“沈珅也觉得，有必要让你见证我们的幸福。”
我笑了一声，后面那句才是重点。
“好。”我拿出手机记录，“细节我明天到公司和靳总确认，如果没什么事，我可以走了？”
男主人刚走，她不会需要我留宿。
毕竟情人，也就是用来解决那方面的事的。
她眯起眼：“你不难受？”
“靳总希望我难受吗？”
她没说话，把烟掐灭，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姜聿，说真的，你最近变了很多。”
“变得——”她收紧两分力，“有点惹人讨厌了。”
我垂着眼，“靳总想要我变成什么样？我可以改。”
当年她被我和她相处时那种“明明近水楼台最有机会勾引她却从不开口求她”的样子所吸引。
她那时管这叫风骨，现在管这叫惹人讨厌。
变了的人，从来不是我。
“算了，”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后松了手，“回去吧。”
我转身要走，她却从身后抱住我。
下巴抵在我肩上。
声音闷闷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走吗？”
她指的是那份绑住我的《情人协议》。
我也不知道。
至少我以为不爱，是可以和平分手的。
“因为你太听话了。你从来不会让我为难，不会跟我闹，不会问我去了哪里、见了谁。不像他，天天查我的岗。”
她手臂收紧：“有时候我想，要是你也有个像样的家庭，我就不用娶别人了。”
我忽然想笑。
到头来，她在怪我没有好家庭。
可她忘了，是她先招惹出身不好的我。
“靳总，”我轻轻掰开她的手，“订婚宴穿什么颜色？我提前准备。”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或许是刚完事太累，她没有心思和我拉扯。
最后还是让我走了。
出了酒店大门，我才发现手心被指甲掐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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