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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说得对，所以你们尽管往前走。”
我抱起装着哥哥遗物的盒子转身要走。
我爸却叫住了我：“今晚回老宅。”
“明天要将你哥哥的遗骸正式安葬，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商量。”
我脚步停下。
我爸顿了顿，又道：
“还有你自己的婚事。”
“既然回来了，也该一起定下来了。”
我抱紧怀里的遗物盒，冷下脸。
“我的婚事没什么可定的。”
宋父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宋母已经哭着攥住我的手腕。
“明天你哥哥就要下葬了，今晚先回家把他的后事商量清楚。其他的事，回去再说。”
我低头看向怀里的木盒。
哥哥失踪三年，好不容易才能正式入土，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最终，我没有挣开母亲的手。
回老宅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的声音。
傅廷川开车，林语柔坐在副驾驶。
林语柔眼睛还有些红，傅廷川替她调高温度，又将出风口拨向另一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我抱着哥哥的遗物坐在后排，一路没有抬头。
车停在宋家门前，傅廷川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你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
我抱着遗物盒下车：“我只是回来商量哥哥下葬的事，吃完饭就走。”
傅廷川脸色微沉。
“这里也是你的家。”
我脚步顿了一下。
三年前，我也以为这里永远是自己的家。
可林语柔已经挽着我妈走进门，傅廷川拎起她落在车里的外套，自然地跟在身后。
只有我抱着哥哥冰冷的遗物，站在门外。
明明门锁没有换，院子里的花也还是从前那些，我却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走进去。
……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
我爸坐在主位，傅廷川仍坐在他左手边，和从前一样。
我原来的位置就在我妈身旁。
如今那里坐着林语柔，而自己的位置，被安排在长桌最末端。
我盯着那张原本属于自己的椅子看了两秒。
小时候我挑食，我妈会坐在那里哄我；宋祈会趁父母不注意，把我不爱吃的菜夹进自己碗里。
现在哥哥只剩下一盒遗物。
我的位置，也被另一个人占了。
我爸看见我，脸色冷了下来。
“三年不回家，现在回来吃顿饭都要急着走？”
我妈眼圈发红。
“你哥哥出事后，我和你爸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知道吗？廷川和语柔天天陪着我们，你倒好，一走就是三年。”
林语柔连忙握住我妈的手。
“阿姨，念安一个人在国外也不容易，您别怪她了。”
她说着，盛了一碗汤放到我面前。
“刚下飞机，先吃点东西。”
我没有动。
三年前，林语柔坐在这里时，还是宋祈带回家的女朋友。
如今她坐在我妈身边，替我妈盛汤、递药，又熟练地替我向家人求情，像这个家真正懂事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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