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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可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张亮闪闪的录取通知书。
一瞬间，我浑身都是冷汗。
白着一张脸冲进客厅，声音颤抖：
“你们谁动我东西了？”
妹妹吓了一跳，往妈妈怀里缩了缩。
她随手指向餐桌：
“妈妈说要垫桌角，我就随便拿了你一本书。”
我冲过去将它从桌腿下拽出来。
果然是我的录取通知书。
纸面已经被压出深深的折痕，边角还破了个口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
“谁让你碰我东西了？谁准你拿我东西垫桌脚？”
“不问自取就是偷，你不知道吗？”
妹妹被我吼得眼圈一红，转身埋进妈妈的怀里。
妈妈立刻搂紧她，一边拍她的背一边瞪我：
“不就一本书吗？你吼什么吼！”
哥哥也摔了手机站起来，冲我劈头盖脸一顿责骂：
“许瑶瑶你发什么疯？”
“一本破书而已，你至于吗？”
我攥着通知书，眼底一片赤红：
“可这是我的录取……”
爸爸重重拍响桌面，沉着脸开口：
“够了！”
“因为一本破书，闹成这样。”
“你想怎么样？要你妹妹给你跪下赔罪吗？”
我心口酸涩得像吞了块柠檬，看着周围或嫌恶或冷漠的眼睛。
泪水几乎夺眶而出，又被我死死忍住。
他们围在一起，轻声哄着妹妹，没有一个人关心我一句。
我转身回房，轻轻关上门。
坐在床边，一点点抚平录取通知书上的折痕。
泪水一滴滴落在纸面上。
客厅里，他们温柔哄妹妹的声音传进来。
哥哥说：
“别哭了，明天哥给你买那个限量款手链。”
江时晏逗她笑：
“青橙你皮肤嫩，一哭眼睛就肿，小心明天变成大熊猫。”
妈妈安慰道：
“别理你姐，她从小就怪，性格木讷又不会说话，一点不讨人喜欢。”
我听着，眼泪流得更凶。
最初我也曾试过学着和妹妹一样撒娇。
有一年我和妹妹同时发高烧。
妈妈端着药一勺勺喂妹妹喝完，替她掖好被角就要离开。
我烧得头晕眼花，鼓起勇气拉住她的衣角：
“妈妈，我也头疼，可以也喂我吃药吗？”
妈妈回过头，看了我半天。
突然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拖进卫生间按在水龙头下。
冷水瞬间涌入鼻腔、耳朵，呛得我剧烈咳嗽，挣扎着摔倒在地上。
妈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冷硬：
“现在清醒了吗？”
“你装什么可怜？看见妹妹生病有人疼，你就要争宠是吧？恶不恶心！”
那之后，我再没撒过娇。
我擦干眼泪，将通知书小心地收好。
然后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旧信封，里面是我偷偷攒了三年的兼职工资。
足够我买下去北城的硬座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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