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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顾南浔站在出口处，西装笔挺，手里捧着一束花，表情复杂地跑到我身旁。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这么多媒体看着……算我求你，别让我太难堪。”
“我知道你恨我，但公司真的撑不下去了。投资商明天就要撤资，只有你能救顾氏，也只有你能救我。”
媒体们还没反应过来这个陌生男人是谁，只是直觉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纷纷举着相机对准我们。
众目睽睽之下。
我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这一幕，让人群后方的林千寻看得真真切切。
她正坐在保姆车里，透过车窗，看到顾南浔捧着花，被晾在那里。
她脸色铁青，翻出手机，熟练地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嘟——
响了七声。
无人接听。
林千寻愣住，又拨了一次。
依然无人接听。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顾南浔从来没有挂过她的电话。
这是第一次。
顾南浔回到公司后继续打电话给我，
“顾晚，你想要拿到离婚协议，就来公司和我面谈。”
我最终还是答应去顾南浔公司。
毕竟，离婚协议我已经等了太久。
顾南浔指尖悬在签名栏上方三秒，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渍。
“签好了。”
“但你要清楚，这不是结束。”
协议边缘被捏出褶皱，顾南浔眼神停留旁边文件上，
“离婚可以，但你欠顾氏的，欠我的，迟早要还。”
我回头，看到茶几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关于签署在公司重新拥有著作中所有权利，
“签了这份协议，你还是公司的首席作者。”
顾南浔将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已经让公关部联系媒体，只要你肯回来，‘顾晚回归顾氏’的通稿明天就能发，你想要的名誉、地位，我都能给你。”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狼狈。
“千寻写的东西东拼西凑，连《岛屿与海》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当初要不是她哭着求我，说能模仿你的风格……”
他又突然提高音量，像是在说服自己：
“千寻就是朵菟丝花，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你不一样，你的才华能变现，能让公司起死回生，这才是我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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