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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找贺霆时，他已经把车开到了市区婚纱店。
许微微说直播官宣不能太随便，想挑一件白裙子。
贺霆让司机绕了四十公里，陪她进了全城最贵的定制馆。
店员认出他，立刻迎上来：“贺总，还是按贺太太之前量过的尺寸改吗？”
许微微的笑僵了一下。
贺霆抬眸，声音很淡：“以后别叫错人。”
店员脸色一白：“抱歉，许小姐这边请。”
我跟在他们身后，看见橱窗中央那件缎面婚纱。
那是我三年前订下的。
婚礼因为贺霆临时出国，一推再推。
后来他回来，只说一句：“仪式而已，你不缺这个。”
我就真的没有再提。
许微微摸着裙摆，轻声问：“霆哥，我穿这件，姐姐会不会难过？”
贺霆坐在沙发上，指尖搭着扶手。
“她没资格难过。”
“可是这是她的婚纱。”
“她等了三年都没穿，不差这一次。”
许微微低头笑了笑。
“那我想让她来帮我提裙摆，可以吗？就当她正式向我道歉。”
贺霆抬头看她。
许微微立刻补了一句：“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就算了，我只是想把以前的委屈翻篇。”
贺霆沉默片刻，拿起手机给陈屿发语音。
“让姜晚宁今晚来婚纱店。人不到，就停掉姜家老宅的维修款。”
我听见这句话，忽然想笑。
姜家老宅早就没人住了。
他不知道，我为了陪他进深山疗养，已经把修缮款全部垫给了山路救援队。
因为我怕他哪天真的走丢，山里信号不好，会没人找到他。
陈屿没有回消息。
贺霆皱眉，又拨电话。
无人接听。
许微微从试衣间探出头：“霆哥，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气？”
贺霆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她气不了多久。”
店员捧来一枚男戒，低声问：“贺总，许小姐说想拍一组交换戒指的照片。”
许微微咬唇：“如果为难就算了，你手上还戴着婚戒呢。”
贺霆垂眸看向无名指。
那枚戒指是我亲手设计的，内圈刻着我的名字缩写。
他看了两秒，慢慢摘了下来。
戒指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拿去收起来。”
店员不敢接。
许微微走过来，把戒指捏在指尖。
“姐姐知道了会不会哭呀？”
贺霆语气平静：“让她哭。”
这时，婚纱店大门被推开。
陈屿站在门口，脸色惨白，额角还有未干的冷汗。
他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袋，指节用力到发青。
“贺总。”
贺霆不悦地看他。
“你最好解释清楚，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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