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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搬家工人按时到达。
我站在客厅中央，逐件确认箱子上的标签。
谢司辰还没回来，玄关处摆着他昨晚送来的早餐，已经没有温度。
袋子旁边放着一盒新薄荷糖。
我看了一眼，连盒盖都没有碰。
搬家师傅问我要不要一起装走，我摇头。
“留着吧。”
他把糖盒放回鞋柜。
我曾经觉得，谢司辰每次递糖，至少说明他记得我怕什么。
现在我才知道，那只是他给郁念安买饮料后顺手带来的东西。
连安抚都是附带。
十点半，谢司辰带着郁念安回来。
郁念安的账号还在被人议论，她说自己不敢独处，谢司辰就陪她去做说明，直到现在才回来。
他看见满地纸箱，脚步停住。
“你在干什么？”
我封好最后一只箱子。
“搬走。”
郁念安站在他左侧，小声说。
“穗宁，我可以解释，视频不是司辰让人拍的。”
我没有看她。
偷拍视频是谁拍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谢司辰没有查清，就先认定是我。
他拿着我的报告，替她遮挡舆论。
在我需要帮助时，他依旧选择陪她处理麻烦。
谢司辰扣住箱盖，阻止搬家师傅搬走。
“这些东西不能动。”
我抬眼看他。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们的家。”
“不是了。”
他喉间滚了一下，抬手按住眉骨。
“我昨晚没去找你，是因为念安那边情况失控，她一个人扛不住，我只能先处理她的事。”
我拿起桌上的遮眼贴。
这是他最早复健时用的东西。
每次贴上左眼，他就会坐在我对面，用模糊的右眼辨认我手里的卡片。
他曾笑着说，只要我不走，他总能找到我。
我把整盒遮眼贴放到他面前。
“你说你只能先选她。”
谢司辰嘴唇动了动。
我没有等他解释，抬手示意搬家师傅继续。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臂。
“沈穗宁，你不能这么走。”
郁念安立刻拉住他的袖口。
“司辰，别逼她，都是我的问题。”
谢司辰偏头看她，声音放缓。
“和你没关系。”
他回头再看我时，眼里只剩压不住的怒意。
我把他的手挪开。
“你看，你现在还在告诉我，她没关系。”
搬家师傅抬起箱子，谢司辰想去拦，手机却响了。
他看见来电人，面色一变。
是警方。
电话里通知他，警方需要他配合调查心理报告的来源，以及四年前事故的补充口供。
谢司辰握着手机，没有立刻接。
我看着他迟疑的那几秒，忽然替自己感到不值。
连真相找上门，他还是先权衡会不会影响郁念安。
我拖起行李箱，越过他身边。
门关上前，他在后面喊我。
“穗宁，等我处理完，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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