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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租的房子有架钢琴，坐下来弹了一曲，手生了。
小时候常弹，后来和他在一起，买不起。
再后来，家里摆着百万的斯坦威，他不许我碰，说怕被狗仔听到，暴露我的身份。
正在洗碗时，手机响了。
是他，三天里的第一个电话。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很冷，憋着一股怒气。
“我去哪不重要，协议书是我请国外律师起草的，不会泄露你的身份。”
“什么协议书？我问你去哪了！”
巨大的吼声震得我发蒙。
他没看见离婚协议书？
也对，没有我做饭，他是不会去餐桌的。
我耐下性子解释：“在餐桌上，你先看……”
“你还装！我问你，苏柠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
“夏晴，你有什么事冲我来！柠柠都被你逼得割腕了！”
他还在吼，我挂了电话。
打开热搜，“苏柠”“沈清”“假清纯”“真欲女”占了前十。
点进去，是满屏的聊天记录：
“亲爱的，今晚来我家吗？我准备了惊喜。”
“什么惊喜？”
“护士装，你喜欢的那种。”
“你怎么不回我了？视频吧，我想要……”
“我在开车，十分钟到。”
碗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我愣了几秒。
截图上的时间，是我的生日。
那天，他打电话说剧组赶工，走不开。
我摆弄着他送的朵粉百合，咳了几声：“我花粉过敏啊，你怎么送这个？”
“忘了，扔了吧。”他顿了顿，“项链喜欢吗？”
他送的钻石项链，沉甸甸的，随便一颗，都比求婚钻戒大了三倍。
“喜欢。你嗓子怎么哑了？我给你做碗银耳莲子羹等你回来吃吧。”
“老婆，还是你好。”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依赖。
从前在出租屋，我给他煮泡面时，他也是这么说。
原来，他说完这句话，就和她去上床了啊。
点开苏柠的主页，背景图是她抱着一捧粉百合，笑得甜美。
恶心涌上来，我趴在洗手池边，什么都吐不出来。
第一次听到苏柠这个名字，是他放给我听的语音：“沈清哥哥，我是苏柠，明天是我第一次拍吻戏，好紧张。”
他挑眉朝我笑：“你老公要去拍吻戏了。”
我翻了个白眼，起身将他压在身下。
那时候我以为，我可以压住一切。
第一次见到苏柠，是在医院。
沈清拍戏从马上摔下来，买不到机票，我坐了十个小时硬座火车赶过去。
冲进病房时，她正趴在他身上，哭得厉害。
他的手搭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你怎么来了？”
他有些意外。
“她是？”
苏柠站在一旁，上下打量着我，眼圈还红着。
“她……是夏晴。”
她嘴角弯了弯，很快又收回去：“哦，晴姐啊，阿清经常跟我提起你。”
当时的我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他从未向任何合作伙伴透露过我。
现在想想，那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吧。
算了，
我将碎掉的碗扔进了垃圾桶。
爆出来也好，离婚协议书，他应该会签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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