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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半晌，她低声道：
“离婚可以，孩子我不会让。”
我心里一沉，早就料到她会拿乐乐做文章。
“你凭什么？”
“凭我是他母亲，凭我有稳定收入，凭我能给他更好的生活条件。”
“还有，”她停了一下，语气更冷，“凭你现在为了你爸的案子四处折腾，没有稳定工作，不适合抚养孩子。”
我盯着她，手脚一点点发凉。
原来她早就想好了。
离婚，孩子，抚养权，每一步她都比我更冷静，也更擅长算计。
可这次，我没退。
“那就走程序。”
“你不是最喜欢讲程序吗？”
我把桌上的材料整理好，装进文件袋。
“正好，我也想看看，法院会不会把一个长期缺席孩子成长的母亲，判成最适合抚养的一方。”
傅妍眉头紧拧，像是第一次意识到，我不是在闹。
她盯着我几秒，语气缓了些。
“邱阳，我可以给你时间冷静。”
“你爸的医疗费，我也可以出。”
“但你别拿孩子和婚姻赌气。”
又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
给一点钱，给一点体面，再让我把委屈咽回去。
我以前会被这套安抚住。
现在不会了。
“不是赌气。”
“是我不想要了。”
我抬头看她。
“傅妍，我不想要你了。”
这句话落下，她脸色明显变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说我爸情绪激动，非要出院。
我没再理傅妍，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经过她身边时，她伸手拦住我。
“这么晚了，我送你。”
我退开一步。
“不用。”
“以后我的事，都不用你管。”
说完，我推门出去。
身后很安静。
她没有追上来。
像过去七年里无数次那样，我转身离开，她也默认我会自己消化，自己回来。
可这次不会了。
到了医院，我爸正靠在床头生闷气，嚷着住不起，非要回去养。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劝也劝不住。
我哄了半天，才把人按下。
他拉着我，小声问：
“儿子，小傅是不是不愿意帮？”
我喉头有些发紧。
这个问题，他终于还是问出来了。
我沉默几秒，只说：
“爸，咱不靠她。”
我爸怔了怔，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是老实人，吃了一辈子苦，到头来还怕拖累我。
我握着他的手，低声道：
“你安心养伤，钱和官司，我来想办法。”
从病房出来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靠在走廊尽头，正想给以前的同学打电话问问劳动援助，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在准备离婚？”
我皱了皱眉，正要删掉，对方又发来一条。
“邱阳，我是周晚晴。”
我一愣。
周晚晴。
这个名字太久没出现，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那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后来她家搬去外地，我们断了联系。只听说她读了法学院，混得很好，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停了几秒。
对方像是知道我在迟疑，很快又发来一句：
“你爸的案子，我可以帮你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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