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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等了许久，江知许和林染迟迟没出来。
店员要进去询问，我拉住了她：
“我去吧，我妹妹比较内向，不喜欢外人靠近。”
静音轮在地板上缓缓挪动，里面的人没能察觉。
等我走到试衣间门口，一阵喘息声直直刺进了耳朵里。
“知许哥哥，姐姐还在外面，万一被她发现，我”
“我已经答应你要娶她了，你也满足我一个心愿好吗？我真的好想你，就算每天见，每分钟见，也还是好想你。”
“染染，等婚后你可以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吗？不要找男朋友，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林染的声音染上哭腔：
“可是姐姐我已经亏欠姐姐很多了，我不能”
“那你就忍心放下我吗？难道你不爱我？”
林染没有回答。
江知许太过了解她。
了解她的软弱，了解她的愧疚。
问话声戛然而止。
推门的手僵在半空。
最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深吸口气，无声地挪动轮椅往门外走去。
或许是已经痛到麻木，亲耳所闻，竟然也没了想象中的痛苦。
十分钟后，穿着新郎服的江知许和穿着伴娘服的林染出现在大厅。
两人神色慌张地整理着微皱的礼服。
却都对礼服如出一辙地表示了敷衍的肯定。
试第一套直接付款，店员也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单子。
短短三天，江知许为筹备婚礼忙的脚不沾地。
林染经常借口出去买菜，一走就是半天。
但我一句也没问过。
婚礼当天，宾客满座。
司仪满脸感动地说完祝福词，台下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在感慨江知许对我的一往情深。
即便未婚妻出了意外终身残疾也不曾动摇。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戒指被江知许紧紧攥在手里。
司仪郑重地问出了那句话。
全场静默，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扯了扯嘴角：
“我不愿意。”
“但今天，我愿意成全我妹妹和江知许。”
江知许脸色骤变，猛地冲到我面前，两手紧紧攥着轮椅。
“你胡说什么？大家都看着呢，别在这时候发疯。”
我一根根扒开他的手指，声音依旧平静：
“怎么？我试婚纱的时候你们都忍不住要偷情，现在我给你们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机会，你不高兴吗？”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宾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们三个人身上。
嘲讽的，看戏的，好奇的，鄙夷的。
江知许脸色惨白，伸手就要抢我的话筒。
我死死攥住，抬手按下了身后大屏幕的遥控器。
那条匿名的求助帖。
林染的每一条回复。
她割腕的伤口照片。
和她此刻手腕上疤痕位置的对比图。
所有证据一清二楚，铺满了整块屏幕。
宴会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林染疯了一样扑过来抢我的手机，眼泪淌了满脸：
“姐，你干什么，快把它关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轮椅往后滑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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