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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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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答辩室的。
脚步虚浮。
耳边反复回响着林教授的话。
“我很愿意相信你，季舒然。”
“但如果你拿不出证据，不仅毕不了业，学术不端的处分会跟你一辈子。”
终于，我再也忍不住了。
冲进楼梯间的拐角，哭得喘不上气。
我的毕业论文有一百多页，接近十万字。
耗尽了我四年间的所有心血。
宋霖比谁都清楚这一切是怎么产生的。
可他为什么站在夏知幼那边？
为什么偏偏利用我最怕被人知道的毛病，给我扣上剽窃的帽子？
哭着哭着，楼梯间的消防门突然被推开。
宋霖站在我的面前。
“舒然，对不起。”
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睛。
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宋霖，为什么？”
“你明明知道那些都是我熬了多久做出来的成果，也明明知道我读不出”
宋霖垂下眼，沉默了半晌。
“舒然，我也是没办法了。”
“知幼想今年提前毕业，但她的研究在瓶颈期卡了大半年，怎么都突破不了。”
“如果不不借鉴你的一些思路，她肯定赶不上这次的答辩。”
我的大脑嗡地响了一声。
“所以她就可以直接抄我的论文？”
宋霖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嘴唇。
“宋霖，”我的声音发抖。
“她把我整个模型拿过去用，你不但不拦着，还在答辩上当众揭我的短。”
“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刚说话，宋霖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所谓的按时毕业，无非就是进那个大厂上班。”
“但是知幼按时毕业，她们家的负担就能轻一大截，你不明白吗？”
我惊呆了。
一时竟不知道从哪句开始反驳。
这是什么逻辑？
夏知幼过得困难，所以我的成果就该白送？
见我不语，宋霖叹了口气。
伸手来拨我额前的碎发。
“舒然，你扪心自问，你拥有的东西比知幼多太多了。”
“她就是想早点毕业给妈妈交医药费而已，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避开他的手。
“这跟大度没关系，这是我的学术尊严。”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所以你早就知道她今天会来答辩现场闹，对吗？”
宋霖的喉结动了动，转开了脸。
我忽然觉得站在我对面的男人很陌生。
他和夏知幼是同一个师门。
工科女生本来就少，所以他向来对这个唯一的师妹照顾有加。
但我从没想过，还可以照顾到这种地步。
我点点头，无话可说。
“宋霖，你真让我恶心。”
晚上，我在工位熬了个通宵。
把整个研究周期的每一步原始数据和日志记录都整理出来。
准备交给学术委员会申辩。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已经几乎虚脱。
腰酸背痛，太阳穴跳着疼。
全身就靠一口气吊着。
我接了杯热水，准备喝了继续干活。
这时，夏知幼来了。
“舒然姐。”
她的眼眶泛红。
像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兔。
“我知道你肯定花了一整晚整理材料，辛苦了。”
我打断她。
“你想说什么？”
夏知幼的唇角轻轻翘起。
“但你想过吗，我既然能拿到你的最终结论”
“那中间的过程，我是不是也早就拿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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