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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最后一天。宋砚迟坐在赵恒办公室里。"我要看完整卷宗。"赵恒看着他，半天没说话。"宋砚迟，这个卷宗，当年陆念棠让我封存的。她说永远不要给你看。""我要看。"赵恒打开保险柜，把那份三年前的案件材料推到他面前。厚度超过两百页。第一部分是公开内容，都是他知道的那些——她替他无罪辩护，公开承认"关系自愿"。第二部分，他从没见过。陆念棠私下动用了她外祖父的关系网，宋氏最大的隐形股东，一个创始合伙人。用这层关系，压下了幕后指使者。秦婉宁的舅舅，赵成海。宋砚迟翻页的手顿住了。"秦婉宁当年分手，是她舅舅的棋。"赵恒靠在椅背上，"这次回来，也是。"宋砚迟没抬头，继续翻。第三部分是监控截图。泼硫酸的人，脸拍得清清楚楚。备注：赵成海名下安保公司，提前三天踩点，目标是陆念棠。他的手停住了。下面是一份医疗记录。"患者陆念棠，因持续性网络暴力及创伤后应激障碍，接受心理治疗十二个月。治疗期间同步备考律师资格复核。"她的律师执照在那期间被律协暂停了。这十二个月里，宋砚迟在做什么？他在国出差。和"因工作能力被认可"的秦婉宁重新联络上了。宋砚迟合上卷宗。赵恒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开口："当年她让我替你保密。她说你知道了会有心理负担。""她的原话是——他能好好活着就行，这些事我自己消化。"宋砚迟抬手捂住了眼睛。赵恒看见有水光从他指缝里渗出来。没有声音。很久之后，宋砚迟放下手。眼睛通红，喉咙动了两下才开口："她的心理咨询师是谁？"那位咨询师已经退休了。电话里，对方只说了一件事："她三年来唯一一次在咨询室里崩溃大哭，是你们结婚一周年那天。""她说你忘了。""我问她要不要提醒你。她说——算了，他忙。"宋砚迟想起那天。他在陪秦婉宁试一家新开的米其林餐厅。发了朋友圈。三分钟后删了。但她什么都没说。他从律所出来，坐在车里。翻出微信。陆念棠的对话框还在。她把他删了，他却一直没删她。他从头翻到尾。第一年："老公今天回来吃饭吗？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第二年："嗯好，知道了。"第三年："好的。""嗯。""知道了。"手机震了一下。银行通知："根据协议条款，资产转移程序已正式启动。"他没看那条消息。打开邮箱，写了一封邮件。"念棠，三年前你替我挡的那些东西，我今天才全部看见。我不配说对不起。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三十分钟，地点你定。"发送。没有回音。一天。两天。第二天傍晚，手机收到一条短信。陆念棠。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三年前她被泼硫酸的那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