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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恢复微弱呼吸后，被送进新生儿监护室。
我重新缝合伤口，输了一夜的液体。
第二天醒来时，周既明坐在病床边。
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第一句话仍然是问孩子。
“医生说暂时脱离危险。”
“还要继续观察。”
我的手一下松开。
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周既明拿纸替我擦。
“医生说她严重脱水、体温过高，还出现了呼吸暂停。”
“再晚一点，可能留下不可逆的损伤。”
我闭上眼。
“我妈呢？”
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昨晚去派出所做了笔录。”
“她说，是你坚持给孩子裹厚被子。”
我睁开眼。
“你信她？”
“我不知道。”
胸口猛地一堵。
他赶紧解释。
“我不是怀疑你故意伤害孩子。”
“可邻居拍的视频里，你一直在砸东西，还踹了她。”
“她说你这几天情绪很不稳定。”
“医院也建议安排精神心理科会诊。”
我盯着他。
“所以你觉得我疯了？”
“我没有这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病房门被推开。
心理科医生和一名医务社工走进来。
医生语气温和。
“闻女士，医院接到家属反映。”
“考虑到你刚经历生产、失血和婴儿急救，我们需要进行一次会诊。”
“主要是判断你目前的心理状态，并为出院后的照护提供支持。”
社工接着解释。
“孩子目前仍需住院治疗。”
“医院不会因为家属单方面反映，就剥夺你的监护或照护权。”
“请你不用过度紧张。”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从生产开始就不停拍我。
她不是临时起意。
她早就在等我崩溃。
等我看起来像一个不合格的母亲。
会诊开始不久，我妈也被叫进病房说明情况。
她坐在离我最远的位置，手里攥着手机。
“你锁门，不让我送孩子去医院。”
我妈摇头。
“门是你自己反锁的。”
“我劝你冷静，你不听。”
“邻居都看见你打我。”
她举起手机。
屏幕里只有我抡椅子、砸玻璃、踹开她的画面。
没有她拿走钥匙。
没有她关掉空调。
更没有她拿着计时器逼我观察半小时。
视频最后，我抱着孩子坐在满地碎玻璃里，头发凌乱，手上全是血。
画面里的我确实像个疯子。
我看向周既明。
“你也看了？”
他点头。
“我想听你解释。”
我笑出了声。
“孩子差点死了。”
“你第一件事不是问她为什么锁门。”
“是让我解释为什么砸窗户？”
周既明脸色发白。
“我只是想弄清楚。”
“那你慢慢弄。”
“在你弄清楚以前，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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