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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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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晚晴手一抖，翻页笔掉在地上。
她眼眶瞬间红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替公司省钱。”
她又看向我。
“姜总监，你之前也没告诉我这些啊。”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我。
顾晏川立刻皱眉。
“时宜，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前提醒？”
熟悉的话术。
熟悉的甩锅。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解释，越解释越狼狈。
这一次，我慢慢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因为项目交接那天，我已经把所有资料列了清单。”
我把打印好的交接记录递给孙经理。
“这里有许晚晴签字确认。”
许晚晴脸色一变。
那天她忙着在同事面前立人设，看都没看就签了。
我继续打开录音。
里面是她清清楚楚的声音：
“这些旧资料没必要看，会帮我总结。”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林建成冷冷看向她。
“所以不是没人告诉你，是你自己不看。”
许晚晴眼泪啪嗒掉下来。
“我只是新人，姜总监作为前负责人，本来就该多带带我。”
我笑了。
“我带了。”
我又拿出一份邮件打印件。
“这是我给你发的《恒远项目关键风险提示》，包括保密条款、报价区间、林董偏好、竞品禁用素材。”
“你回复我四个字。”
我把邮件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许晚晴的回复：
【收到，不用。】
孙经理看完，直接嗤笑。
许晚晴的脸红得像被扇了一巴掌。
顾晏川还想开口。
林建成抬手打断。
“姜总监，你今天带了自己的方案吗？”
我抬头。
“带了。”
林建成神色稍缓。
“那就你来讲。”
许晚晴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慌乱和怨恨。
顾晏川脸色难看。
我没有看他们。
我站起身，把u盘插进电脑。
真正的方案出现在大屏上。
标题很简单：
【从第一台机床，到下一座能源工厂】
林建成看到第一页，手指微微一顿。
那张封面图，是他父亲当年站在老厂门口的黑白照片。
也是他亲自给我看的那张。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会议室里再没人打断我。
我讲老厂区保留的五件展品。
讲第一批工人语音档案怎么采集。
讲新能源产线数字孪生如何呈现。
讲领导参观动线、投资人接待动线、普通公众开放日动线如何区分。
每一页都不是空泛的概念。
每一个设计都能落地到施工、预算和维护。
林建成原本紧绷的脸，慢慢松了下来。
讲到最后一页，我关掉。
“林董，转型不是抛掉过去。”
“恒远最打动人的地方，也不是未来有多炫，而是你们真的从一间老厂房走到了今天。”
“智慧展厅的重点，不是让别人觉得你们像科技公司。”
“而是让别人相信，传统制造也能长出新的骨头。”
会议室安静几秒。
林建成忽然笑了。
“这才是我要的方案。”
他看向孙经理。
“后续对接，还是姜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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