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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4
、设计图纸，全没了。
账上的一百二十万现金，一分不剩。
警察来看了现场，说这事不好办。
合同没签过，公司注册的时候用的是我妈一个人的名字，周敏兰在法律上什么都不是。
卷走的现金是取现，没有转账记录，查不到流向。
那些设计图纸就更别说了，没有著作权登记，没法证明归属。
我妈蹲在空荡荡的车间里，蹲了很久。
后来她站起来了，没哭，没骂，甚至没去找周敏兰理论。
她只是把所有工人叫来，说厂子开不下去了，把自己的钱都拿出来给大家发了遣散费。
然后她就开始了八年的还债生活。
我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
每天晚上她出门跑滴滴的时候，我都跟她说路上小心。
她每次都说好。
有天晚上她没回来，我在沙发上等到凌晨两点，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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