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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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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只有我、陈老师，和那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组委会的李主任。”陈老师介绍。
“孩子，你想说什么？”李主任的声音很沉稳。
我把日记本推过去，翻到最后一页。泛黄的纸页上，字迹因为水渍而晕开，但依然清晰。
“这是我妈妈的日记。她和我后妈——王敏，曾经是闺蜜。这本日记里，记录了很多事。包括王敏如何向我爸示好，包括她如何在我妈生病期间频繁出入我家，包括我妈死前那晚的异常。”
李主任戴上眼镜，一页页仔细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你怀疑你妈妈的死有问题？”
“我今年十六岁，怀疑了八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妈身体一直很好，那年突然查出晚期癌症，三个月就走了。医生说是遗传，但我外婆外公都活到八十多。去年我去医院查我妈的病历，发现其中几项关键检查的数据，被人为修改过。”
陈老师倒抽一口凉气。
“我匿名向医院举报过，但当年的主治医生三年前移民了，护士也换了好几批。线索断了。”我顿了顿，“直到我发现，王敏的表哥，就在那家医院的检验科工作。”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孩子，这些是严重的指控。”李主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你有证据吗？”
“日记是证据之一。还有这个。”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几封信。
“这是我妈走后，王敏写给我爸的信，被我无意中翻到。其中一封信里，她写道：‘芳姐走了，我们都难过。但日子还要过，我会把鸢鸢当亲生的。只是每次看到她，就想起芳姐最后看我的眼神，像是什么都知道了。’”
李主任接过信，和陈老师一起看。
“芳姐是我妈的名字。”我补充。
“这些可以交给警方。”陈老师低声说。
“我交过。警察说证据不足，日记和私人信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而且时间过去太久，现场早就不在了。”我咬住嘴唇，“但这次数学竞赛，让我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李主任问。
“王敏最怕的，就是我离开她的掌控。如果我获得保送，去北京，她再也控制不了我，我就会去查当年的事。所以她一定会想办法阻止我保送。”
“所以你在保安室，是故意激怒她？”陈老师恍然大悟。
“是。我知道她会在老师面前说我坏话，但我没想到她会说草稿纸是偷的。这给了我机会。”我看着他们，“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对外公布我的保送资格，但要设置一个月的公示期。这一个月里，她一定会做些什么。只要她行动，就会留下痕迹。”
李主任沉默了很长时间。
“孩子，这很危险。如果她真的”
“我不怕。”我说，“我怕的是永远不知道真相，怕的是让她继续在我爸面前演戏，怕的是我妈死不瞑目。”
陈老师和李主任对视一眼。
“我们需要和学校领导商量。”李主任最终说，“但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这期间，我们会安排人保护你。”
“不用保护我。”我摇头，“保护证据。保护所有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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