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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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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认真喂猪。
我妈来之前，我在网上买了一整袋精饲料，还混了玉米粉、麦麸和红薯藤。
每天早上上班前喂一顿，中午回来喂一顿，睡前再加一顿夜宵。
宋耀祖自然是不会爱吃猪饲料的，但福宝拒绝不了，吃得很欢，来者不拒。
一个星期，它的肚皮肉眼可见地圆了一圈。
我妈笑着打趣：“福宝再这么吃，要变成小猪猪了。”
我笑着接话：“多吃才能长身体。”
福宝埋头在食盆里，吃得呼哧呼哧，浑然不觉。
它大概以为我是在用食物讨好。
上辈子我就是这样讨好它的。
买最贵的宠物零食，跪在地上求它吃。
它不屑一顾。
这辈子，它以为我还是那个跪着求它吃的傻子。
可惜不是了。
我这饲料里，加了东西。
不是毒药。
是城北白云观灵和道长给的化煞符烧成的灰，
我刚重生，就去求来的。
混在玉米粉里。
道长说，道载人魂，本就是逆天而行。
喂了化煞符的，魂体不稳，阴气涣散。
它每吃一口，宋耀祖的魂魄就往外飘一分。
吃得越欢，散得越快。
等到魂魄散尽，这头猪就只是一头猪。
我妈不知道。
宋耀祖也无知无觉。
它每天吃得摇头晃脑，有时候急得两只前蹄踩进食盆里，把精料拱得到处都是。
我就蹲在旁边看，嘴角翘着。
“慢点吃，姐姐不跟你抢。”
我妈在厨房里听到这话，探出头来，眼眶泛红。
“晚棠，你真是懂事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是啊，懂事了。
懂事到知道怎么把弟弟喂成一头真正的猪。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福宝长得飞快。
两个月的时候，它已经从当初的可爱体型，长成了一头将近一百斤的半大猪。
我妈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这这真的是小香猪吗？”她蹲在福宝面前，用手比划着它的身长，“你张阿姨说这是小香猪，长不大的啊。”
我端着茶杯，靠在门框上。
“妈，网上都说小香猪就是普通猪的幼崽，养猪场拿激素催着长，看着小，其实都会长大的。”
我妈脸色变了变。
“不会吧，道咳，你张姨不会骗我的”
“张姨也是被人骗了吧。”我喝了口茶，“妈你也别太担心，长大了就长大了呗，照样养。”
我妈犹豫地看着福宝。
福宝正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打盹。
它最近越来越嗜睡了。
以前白天还会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现在几乎整天趴着不动，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勉强站起来。
我猜是化煞符起了作用。
魂魄散了，精气神自然就差了。
我妈却以为它是长身体，犯困。
“这孩子，真是跟耀祖小时候一样，能吃能睡的。”
她蹲下来，用手给福宝挠肚皮。
福宝哼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看着她。
她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也比上辈子多了些。
上辈子她在我身边待了两年，看着我被折磨到不成人形，也没皱一下眉头。
这辈子，我倒要看看，她能为她儿子撑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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