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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程叙。
看见肖明玉也在他旁边，却不觉得意外。
她手里拿着一张画展的宣传册，正侧头跟程叙说着什么。
程叙微微低头听，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
那是我很久没见过的表情。
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皱着眉，总是不耐烦。
总是说我太粘人，太敏感，太无理取闹。
可肖明玉做什么都刚刚好。
她发脾气是可爱，她沉默是知性，她偶尔示弱是让人心疼。
而我，怎么做都不对。
正想着，程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先是愣了一瞬，然后视线下移，看到我对面坐着的男人。
程叙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撇开肖明玉往这边走。
“沈意。”他站在我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是谁？你的新欢？”
我抬头看他，“朋友。”
“什么朋友？”
“普通朋友。”
目前来说，周寻安和我，的确还只是尚在接触的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单独吃饭？”
我笑了，“程叙，你以前跟肖明玉单独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有问题？”
程叙被我堵回去，脸色阴沉难看。
“我不想在这跟你聊这个，你跟我出来一下。”程叙压着声音，“我们谈谈。”
“我还在吃饭。”
“沈意——”
周寻安站起来，礼貌地笑了笑，“这位是？”
“前男友。”
程叙的脸色更难看了。
“前男友？”他重复这三个字，盯着我，“沈意，我好像没有同意你说分手。”
“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我站起来，眉心微微拧起。
“程叙，你能不能别这样？”
“你这样让我很尴尬。”
程叙深吸一口气，伸手拉住我的手腕。
“你跟我出来。”
周寻安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程先生，她说了不想出去。”
“轮得到你说话？”
“不管轮不轮得到。”周寻安的语气依然温和，“她都说了不想出去。”
程叙看着周寻安那张淡然的脸，忽然嘲弄地笑了。
“行，沈意，你挺有本事的。分手不到一周就找好下家了？”
“你不是也有肖明玉陪你看画展吗？”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们扯平了。”
程叙的表情僵住。
他松开我的手，看了我很久。
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肖明玉在门口等他，看我的眼神里带着点胜利者的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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