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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合适。”江辰解释，“天天问程瑶晚上吃什么，跟查岗一样。我怕你看见我们总私聊不舒服，就让她把常做的菜列个表。结果这人直接做了个小程序。”
他说完轻轻撞了一下程瑶的肩膀。
“程序员的浪漫，懂不懂？”
程瑶笑着把他不吃的姜片夹走。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就是嫌你要求多，每次都要问一遍，烦。”
两个人又为了到底是谁先提小程序争了起来。
我把手机还给江辰。
直到吃完饭，没人再提我的生日。
晚上江辰主动洗了碗，还在玄关拍了我一下。
“生日礼物过几天补给你。周末我请你吃饭，地方随你挑。”
我答应他周末再说。
他走后，程瑶坐在沙发上改代码。
我把过期蛋糕扔进垃圾桶，去厨房倒水。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手写清单。
江辰不吃葱，不吃香菇，排骨要酸一点，鱼不能有刺。他胃不好，所有饮料常温，不放辣。
字是程瑶写的。
程瑶在客厅问：“你明天想吃什么？”
这大概是她想起来要给我补生日了。
我转过头：“红烧茄子吧。”
“茄子太吸油。”她说，“换一个。”
“那番茄牛腩。”
“江辰不吃炖烂的番茄。”
我没再想第三个。
程瑶敲着键盘，等了几秒，替我决定。
“明天做菌菇鸡汤，你不是都可以吗？”
我拧紧杯盖，回了卧室。
那张冰箱清单上，没有一个字跟我有关。
我和江辰认识十六年。
我从小就不挑食。家里做什么吃什么，食堂剩什么买什么，工作忙起来，一杯豆浆也能顶一顿。
江辰说养我最省心。
后来他父母搬去国外，把老房子卖了。他不愿意跟过去，一个人留在南城工作。
我担心他天天吃外卖，就叫他来家里吃饭。
第一次来，程瑶做了海鲜面。
他挑出虾，挑出贝壳，又把香菜一根根夹进纸巾。
程瑶看得头疼：“你到底吃什么？”
江辰也不客气：“面能吃，就是下次别放这些。”
我那时还笑话他们，说好哥们和女友果然水火不容。
再后来，海鲜面变成鸡丝面。汤里没有香菜，葱切成大段，方便他夹出去。
江辰每次吃完都认真点评，咸淡、火候、口感，能说一大堆。
程瑶嘴上嫌他麻烦，下一次却会照着改。
至于我，她盛什么，我吃什么。
我原来没觉得不对。
周一开会，领导又问我愿不愿意去泉州驻场。
公司接了一个项目，需要一名策展执行在当地待十个月。
我跟了前期两年，最熟悉资料，也是最合适的人。
可程瑶不喜欢异地。
三个月前，领导第一次找我谈，我当天就拒绝了。
中午吃饭时，她问我出什么神。
我把泉州的事说了。
程瑶给江辰回完小程序里的备注，才抬头：“不是已经拒了吗？还有什么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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