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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电话那头立刻安静了。
他们愿意用亲情要求我，却不愿意掏自己的钱。
下午，旅游公司将扣除费用后的十一万六退回原账户。
那笔钱随即被暂时冻结。
许如月手里的五万二，也被要求说明去向。
晚上，她终于打来电话。
“许知意，你是不是疯了？”
“警察说我可能要配合调查！”
我平静地回答：
“你不是说亲情比钱重要吗？”
“那就把钱还回来。”
许如月在三天后回了国。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拖着行李去了派出所。
看见我，她摘下墨镜，快步冲过来。
“现在你满意了？”
“旅行毁了，朋友都在看我笑话，妈还因为你住进了医院！”
我看了一眼她的包。
“你不是说没钱买吗？”
她下意识把包藏到身后。
民警让她坐下，询问那五万二的去向。
她一开始坚持说钱已经花完，直到民警拿出消费记录。
民警提醒她如实说明情况。
她终于低下头，小声道：“妈说这钱本来就该给我。”
“她有没有告诉你，钱是在我服用安眠药后，她偷偷从我手机里转出去的？”
“没有。”
我把恢复出来的聊天记录放在桌上。
那是我妈和她的对话。
我妈说：“你姐查出癌症，最近盯钱盯得紧。”
许如月回复：“她睡着以后转不就行了？反正密码你都知道。”
她的脸瞬间白了。
“我只是随口一说！”
我看着她。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猛地站起来。
“知道又怎么样？”
“妈愿意给我，你有本事去找她！”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我想要的，她都会给我。你自己得不到，凭什么怪我？”
我忽然明白，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被偏爱得太久，她早就把掠夺当成了理所当然。
谈话结束后，我爸等在派出所门口。
几天不见，他像老了十岁。
“你妈昨晚胃出血，住院押金要五万。”
“知意，先把案子放一放，跟爸去医院。”
我说：“我不是医生，去了也治不了。”
“可她想见你。”
“是想见我，还是想要钱？”
他避开我的目光。
许如月立刻接话：“姐，你怎么这么冷血？妈都要死了！”
我问她：“那你把包退了，给她交住院费。”
她抱紧包。
“凭什么？”
“这是我的东西。”
我笑了。
原来她也知道，自己的东西不能随便被人拿走。
我爸拉住我。
“月月刚失恋，工作又不稳定，哪有能力承担这些？”
“你不一样，你有工作，还有五万块。”
我甩开他的手。
“那五万是我借的。”
“还有，妈不是给自己买了三百多块的偏方吗？让她喝。”
他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知意，爸知道你受委屈了。”
“可现在人命关天，过去的事先别计较。”
我看着他，忽然问：“你们没有存款吗？”
他神色一僵。
这些年，我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六千生活费。
逢年过节、看病、买家电，也全是我出钱。
我爸有退休金，我妈还有一套从外婆那里继承的小房子。
他们不可能连五万都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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