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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这两年，我在病床上疼得冒冷。
他守着我，给我擦汗，哄我吃药。
转头却在这里，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我没有哭。
只是伸手，把桌子掀了。
我抓起旁边的椅子，狠狠砸向婴儿床。
木栏断开，小铃铛掉下来，滚到我脚边。
我又拿起花瓶，朝墙上的孕周表砸过去。
玻璃碎了一地。
碎片划开我手背，血一下流了出来。
透析针扎进血管时，我疼。
吐到眼前发黑时，我也疼。
可那些疼，全加起来，都不如这一刻。
门外传来脚步声时，我正把墙上的挂画扯下来。
下一秒，门被推开。
顾宴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几个打包盒。
盒子上的标签，是高端月子餐。
一看就知道，不是给我买的。
他看见满地狼藉，脸色一下沉了。
尤其在看到被砸烂的婴儿床时，眼底的冷意更重。
我把挂画扔到地上，抬头看着他。
“怎么，心疼了？”
他快步进来，一把抓住我流血的手。
“沈梦茹，你发什么疯？”
我猛地甩开他。
“我发疯？”
“顾宴舟，你骗我房子卖了，骗我钱都拿去治病，结果把我丢在医院里受罪，转头在这里给陆清绵安家。”
“你告诉我，到底是谁疯了？”
他盯着我，神色冷得可怕。
“既然你能装病骗我，我为什么不能骗回去？”
我怔住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
我转过头。
陆清绵站在那里，手里提着婴儿用品。
脸色发白，下意识护住肚子。
那一瞬间，我连最后一点侥幸都没了。
顾宴舟侧身，挡在她面前。
这个动作，比任何解释都更狠。
我死死盯着她的肚子。
“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陆清绵红着眼往后退。
顾宴舟皱着眉，声音沉下去。
“沈梦茹，你别再刺激她。她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
我听笑了。
“我害她？”
“高烧等不到你的人是我，看见偷拍视频的人是我，被你骗了两年的人也是我。”
“现在你告诉我，是我害她？”
顾宴舟的神情更冷。
像是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机会砸向我。
“如果不是你把视频发到公司群，清绵不会被全公司骂，不会差点割腕，不会被逼得活不下去。”
“她的工作，她的名声，都是你毁的。”
“沈梦茹，是你先做绝的。”
我胸口发闷，连呼吸都疼。
原来在他眼里，我这两年受的每一分罪，都是应该的。
我声音很轻。
“所以你就拒绝肾源。”
“所以你就看着我一次次透析。”
“所以你白天在医院装深情，晚上回来陪她和孩子。”
“顾宴舟，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值得你这么报复我？”
他看着我，目光一点点沉下去。
“你毁了她一辈子。”
“那我就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耳边嗡的一声。
我看着他，忽然问：“如果我真的快死了呢？”
顾宴舟语气没有一点波澜。
“如果你真快死了，我会陪。”
“前提是，你别拿假的来骗我。”
我点了点头，心里那根绷了两年的线，终于断了。
“好。”
“那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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