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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她无意间打了个哆嗦，手中的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
“林晚，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妈妈声音里带着恼羞成怒：“我告诉你，今天这么多人看着，你要是再不出来，我真的要和你断绝母女关系了。”
我飘在她身后，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妈妈，人死如灯灭。
我们确实不再是母女了。
太阳下，妈妈还在咒骂。
“像你这种每次都是倒数第一的废物，怎么配做我的女儿？”
“从小到大，哪一次你不是拖后腿的那一个？你知道我为你操了多少心吗？”
她说着说着，语气里带上哽咽。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在这里装死，想看我笑话是吗？”
我飘到妈妈面前，看着她眼眶泛红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原来妈妈也会哭啊。
可她哭的理由从来不是心疼我。
我转过头，看向冷库里那个小小的影子。
睫毛上的冰霜越结越厚，像是艾莎公主的眼影。
“请让一下。”
医生快步上前，试图推开妈妈。
她猛地转过身，死死挡住冷库大门。
“你们不能进去，这是我们家的事。”
“女士，警察已经立案了，我们有权对里面的人进行救助。”
“救助？”
妈妈冷笑一声：“我女儿好好地在里边待着，她根本就不需要救助。”
“你们知道她有多狡猾吗？前天为了逃避军训，提前一个礼拜就开始装病，我差点就信了。”
我飘在空中，记忆被这句话猛地拽了回去。
前天，我确实发烧了。
高烧到三十九度，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连下床都很困难。
可那天妈妈要给姐姐报一个昂贵的国外夏令营，需要提供一份家庭和睦的证明视频。
她把我从床上拽起来，给我化了一个显气色的妆，对着镜头一字一句教我：“我爱妈妈，我爱姐姐，我爱这个家。”
我烧得脑子有点乱，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妈妈当场就扣了我二十分。
“装病是吧？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姐要去夏令营，你就装病，你就是见不得她好，对不对？”
姐姐于心不忍，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可还没喝到嘴里，就被妈妈夺走倒掉了。
她说，装病的人喝水是浪费资源。
“林女士，您冷静一点。”
警察走了过来，语气严肃：“您的女儿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失温症状，如果耽误了最佳救援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失温？”
妈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个冷库早就断电了，我刚亲自检查过，根本就没通电。”
她边说着边走了进去。
“好啊，既然你们要看，我就让你们看个清楚。林晚，你给我滚——”
妈妈的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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