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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饭局结束，一行人回到家。
父亲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账单，拍在茶几上。
“桑榆，你从小到的吃喝拉撒，加上利息，一共万。”
父亲盯着我，眼神里只有凉薄。
“今晚在这上面签了字，拿你奶奶那套老破小抵债。”
“以后，你和这个家互不相欠！”
我冷冷地看着桌上的《房产抵押抵债协议》。
底下垫着另一张被隐藏的薄纸：
【万连带责任担保书——债务人：桑梓】。
原来如此。
桑梓之前借的那5万块钱网贷，只是个开始。
为了维持她在男友面前的名媛人设，买奢侈品装阔，
她早就去碰了高利贷，捅了天大的娄子！
现在高利贷利滚利到了两百万，催收要上门了。
全家今晚合谋演了这出戏，
不光要骗走奶奶留给我的房子，还要骗我为她还债。
“榆榆，你也别怪你爸心狠。”
母亲又开始抹眼泪，
“家里供你读这么多年书，哪一笔不是爸妈省吃俭用抠出来的。”
她指着桑梓，苦口婆心。
“你妹妹现在要跟小赵谈婚论嫁，”
“人家条件那么好，梓梓没套房子傍身怎么行？”
父亲点燃一根烟，
“只要你签了字，我就去撕掉你床头的记账本。”
“咱们父女好聚好散，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
桑梓站在一旁，递过一支签字笔。
“姐，签吧。签了你就自由了，以后再也不用还账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那支笔。
父母和妹妹的眼中，迸出狂喜。
真是好算计啊。
我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们，
“爸，妈。签了这份协议，我是不是把欠你们的全还清了？”
见我迟迟不落笔，母亲不耐烦地催促，
“对！一笔勾销！赶紧签，别耽误你妹妹嫁豪门！”
见我还在犹豫，她从柜子里拿出奶奶唯一的遗照，磕在桌角，
“咔嚓——”
玻璃裂开一条缝隙，横穿过奶奶慈祥的笑脸。
“你再磨叽，我就把你奶奶照片扔进垃圾桶！”
“赶紧签！”
看着相框上碎裂的玻璃，
我心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凉透。
父亲满意地看着桑梓，开始畅想：
“梓梓，等账平了，爸明天一早就把房子过给你。”
“小赵看到你的资产，肯定马上跟你求婚。”
我笑了。
趁他们做着美梦，我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对折好的纸。
迅速签下了名字，按下红手印。
父亲狂喜地一把扯过协议。
连装都不装了，急不可耐地掀开上面的纸，
抽出垫在最下面的那张【万连带责任担保书】。
然而，上面一片空白。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抬头看向我。
我当着他们的面，将藏在袖子里的担保书撕得粉碎，
“不用看了，你手里那张，是我刚垫进去的《断绝关系及免除赡养义务协议》。”
看着脸色惨白的一家人，我扬唇一笑。
“我们来算算你们敲诈勒索、盗用身份贷款，该判几年吧。”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极其剧烈的砸门声。
防盗门被踹得震天响，伴随着粗暴狠厉的叫喊：
“桑梓！滚出来还钱！再不还钱今天剁了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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