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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感冒好点了吗？我下午有个大客户要带，可能要晚点回去。你记得按时吃饭，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一如往日的甜蜜，今日却荒唐得可笑。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回头看了一眼。
随后，我按灭屏幕，转身走入冷风中。
这段时间，我被孕激素和无力感裹胁。
为了避免失控，我开始躲着霍舟。
仿佛只要不去看他眼里爱与不爱的痕迹，我就不算输。
我们曾经那样相爱。
大二那年遇到色狼尾随。
他疯狂地冲出来，一拳把人打得满地找牙。
手背上全是血，却还抖着手把我抱在怀里安慰。
毕业那年，我准备回老家。
大巴开动，他不要命地追着汽车跑了整整三条街，直到跑掉了一只鞋，摔得膝盖血肉模糊。
他说怕我走了就不回来了。
那时候他穷。
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一千块，却心甘情愿拿出八百块给我买最贵的舞鞋去面试。
我问他钱哪来的，他得意扬扬地骗我说是去地下拳馆打拳赚的，说自己是常胜将军。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的他一个瘦弱新人，上台一开始全是输。
那八百块钱，攒了好多场。
那时的霍舟，爱我胜过爱他的命。
满满的爱和窒息的痛，让我窝囊着迟迟不能决断。
在家里实在待不下去，我便拿了车钥匙，去了郊区的一家实弹射击馆。
戴上耳机，举枪。
接连几枪都脱了靶。
“肩膀太紧，深呼吸。”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我的肩，纠正了姿势。
是段璟年。
霍舟的发小，圈里出了名的风投大佬。
传闻他不近女色，是个同。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狼狈，一言不发，静静陪我一发一发的开枪。
休息时，段璟年的手机亮在桌上。
兄弟群的聊天界面里，全是关于沈依如的调侃。
原来，霍舟的圈子早就接纳了她，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刚抬眼，通道传来熟悉的笑声。
霍舟牵着沈依如走了进来。
他低头给她戴护目镜，温柔地握着她的手调整拿枪姿势。
我并没有刻意躲藏。
可他们目中只有彼此，一直没有发现我。
桌上的手机又震了两下。
“舟哥这双标的也太明显了吧？带小三来咱们的秘密基地就算了，以前嫂子来射击，他埋怨嫂子太野没个女人样。”
“现在沈依如连枪都拿不稳，他倒鼓励起来了。”
“就是，娇滴滴喊声怕，舟哥魂都没了。”
我静静的看着那一幕，眼底干涩地发痛，却流不出一滴泪。
愤怒退潮后，只剩解脱。
我转头看向段璟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你要不要给我孩子当爸爸？”
段璟年擦枪的手猛地一顿，金属枪管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我苍白发颤的唇上，最终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拿起干净的毛巾递给我，
“打完这局，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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