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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尖叫：
“不是我！是大师说的！我只是让她替宁宁挡灾！”
我推开车门下去。
雨水打在脸上，很冷。
周砚礼站在原地，声音发颤：
“南枝，你早就知道？”
我看着他。
“对。”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到底想让我怎么死。”
警局里，周母还在撒泼。
“我没想害她！山路本来就危险，出事也是她命不好！”
民警冷冷看着她。
“那你提前给她买意外险，提前联系车辆，提前让人跟车，也是命不好？”
周母瞬间闭嘴。
周砚礼坐在一旁，脸色灰败。
他还想把自己摘出去。
“我不知道我妈安排车撞她。我只是……只是想让她去西山祈福。”
我看着他。
“你问保险什么时候生效的时候，不知道？”
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宋宁也被带来了。
她一进门就哭，捂着胸口说自己生着病，不能受刺激。
民警让她坐下。
“身体情况会记录，但不影响调查。”
宋宁哭着看周砚礼。
“砚礼，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会这样。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把护工给我的病历复印件放到桌上。
“你不是急症。”
“你所谓的手术款，三百万给你妈买房，两百万还赌债。”
宋宁的哭声戛然而止。
周砚礼猛地转头看她。
“她说的是真的？”
宋宁眼神慌乱。
“砚礼，你听我解释，我妈也是没办法……”
我冷笑。
“还有你和你妈的聊天记录。”
秦律师把资料递交给警方。
宋宁母亲问：
【周砚礼那边稳吗？】
宋宁回：
【稳。林南枝那个傻子会签字，周家也信命。】
又一条：
【钱到账先买海城房，手术不急，砚礼会替我兜底。】
周砚礼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护了那么久的白月光，原来也只是把他当提款机。
可这不值得同情。
他被骗，是他活该。
但他害我，是他该死。
做完笔录已经凌晨。
林照在警局门口等我，递给我一杯热豆浆。
“喝了。”
我接过来，手心被烫得发疼。
三年没见，他说话还是硬邦邦的。
“现在知道回家了？”
我低头。
“哥，对不起。”
他沉默几秒。
“这话留着跟爸说。”
第二天，我去了墓园。
我把一碗牛肉面放在墓碑前。
照片里的爸爸还穿着白围裙，笑得很憨。
我跪在地上，很久都没说话。
最后，我哑声开口：
“爸，我错了。”
“我差点把你留下的店，和我自己，都赔给周砚礼。”
风吹过来，纸钱轻轻响。
我擦掉眼泪。
“但你放心。”
“这一次，我会把南枝老面馆拿回来。”
“也会把他们欠我们的，一笔笔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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