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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走到一半便停下，惊慌地看向仪式台。
“是不是弄错了？我只是来帮晚意保管婚纱。”
韩沉大步走下台，脱下外套挡住她。
“林晚意在哪里？”
林妍立刻指向最后一排。
所有人同时回头。
我穿着最普通的白裙子，坐在一群陌生宾客之间。
韩沉快步走来，压低声音。
“你又在闹什么？立刻去换婚纱。”
“婚纱很适合她，你们也排练过，不必浪费。”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从花、婚纱、场地到新郎，哪一样是按我的喜好准备的？”
韩沉攥住我的手腕。
“回去再说，别让宾客看笑话。”
我抽出手，示意他看向大屏幕。
屏幕亮起，第一张是婚房赠与协议。
第二张是婚礼群聊截图。
林妍说：“先让宁宁姐走流程，姐姐来了直接照着做，免得她笨手笨脚。”
赵茜回复：“鱼尾婚纱还是宁宁穿得好看，可惜新郎不是她的。”
妈妈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
“感情讲究缘分，晚意命好罢了。”
最后一张，是韩沉发给周宁的消息。
“如果你手术成功，我会处理好和晚意的关系。”
宾客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周宁脸色惨白，眼泪立刻掉下来。
“晚意，你为什么要把私聊放出来？韩沉只是担心我的病，没有别的意思。”
林妍冲到控制台前。
“关掉，快关掉！”
工作人员却按照我的要求，继续播放彩排监控。
画面里，我倒在百合花旁。
韩沉抱着周宁离开，妈妈关上大门，林妍从倒地的我身边跑过，没有停下。
宴会厅彻底安静。
林妍慌乱地解释：“我以为她吃了药就不会有事，我不是故意的。”
赵茜也站起来。
“晚意，你已经没事了，何必拿这件事毁掉所有人？”
我看向她。
“十六年前，你陪我坐过救护车，你知道我会死。”
赵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韩沉僵在原地。
周宁突然扶住桌子，呼吸急促。
妈妈习惯性地冲过去。
“宁宁，我们送你去休息。”
“妈。”
我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叫住她。
妈妈脚步一顿。
我问：“你还要走吗？”
她看看我，又看看脸色苍白的周宁。
“晚意，宁宁是真的有心脏病，你已经把事情闹成这样，还想逼她到什么地步？”
答案清楚得不需要再问。
我点了点头，把一叠文件交给一旁的律师。
“房屋赠与协议上的签名不是我的，婚房首付款和婚礼支出，我会依法追回。至于婚礼，谁想办就继续。”
韩沉一把扣住文件。
“我不同意退婚。”
“林晚意，你等我十年，不可能说不爱就不爱。”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昨晚差点死在你面前，你也没有回头。”
他嘴唇动了动，手指开始发抖。
我经过周宁身边时，她忽然抓住我的裙角。
“晚意，我可以把韩沉还给你。”
韩沉下意识扶住她。
那只手稳稳落在她腰间，和过去十年里的每一次一模一样。
我低头掰开周宁的手。
“不用还。”
“别人用惯了的东西，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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