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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时衍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冲过去，江若瑶也抱着布娃娃快步跟上。

　　穿过浓雾，只见陈峰被几个半透明的身影围在中间——是幽灵孩子！

　　他们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脸色惨白得像纸，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瞳孔，正伸出冰冷的、泛着蓝光的手，紧紧抓着陈峰的胳膊。

　　陈峰吓得浑身发抖，挥舞着另一只手里的手电筒乱甩，嘴里不停喊着“滚开”，可手电筒的光穿过幽灵孩子的身体，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让那些孩子的情绪更激动，抓他的力气更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别碰他们！”江若瑶大喊着停下脚步——她想起整理玩具时，安抚能让它们平静，幽灵孩子或许也一样，硬碰硬只会触发更激烈的攻击。

　　陆时衍立刻停住脚步，对着陈峰大喊：“别动！别反抗！跟他们说‘我帮你完成心愿’！”

　　他刚才看到了安抚卡上的“找妈妈”，猜测幽灵孩子的攻击源于未完成的心愿，安抚才是关键。

　　陈峰已经吓得没了主意，半信半疑地停下挣扎，结结巴巴地重复：“我、我帮你完成心愿……你们别抓我了好不好？”

　　奇迹发生了——他的话音刚落，那些幽灵孩子抓着他胳膊的手渐渐松开，身体的透明度越来越高，嘴里的呜咽声也轻了一些，慢慢退回浓雾里，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影子，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陈峰“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胳膊上被抓过的地方留下几道淡蓝色的印记，泛着刺骨的凉意。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声音发颤，看向陆时衍和江若瑶，“他们为什么抓我？又为什么突然放了我？”

　　陆时衍没回答，目光落在江若瑶身上——她正把布娃娃放在秋千上，轻轻推着秋千晃动，嘴里低声说着什么，语气温柔得像在哄真正的孩子。

　　“他们只是有心愿没完成，不是要害人。”江若瑶转过身，看着陈峰，“你刚才是不是踩到了地上的玩具？或者说了让他们生气的话？”

　　陈峰愣了愣，回想了一下，脸色更白了：“我、我刚才看到地上有个铁皮青蛙，觉得碍事，就踢到了一边……还骂了句‘破玩具’。”

　　“那就是了。”江若瑶道，“玩具是他们的念想，你伤害了玩具，他们才会攻击你。”

　　陆时衍看着她条理清晰的解释，心里的猜测越来越确定——她知道的远比表面上多，甚至比自己这个收集了档案和涂鸦线索的玩家还要清楚规则。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不动声色地暗示正确的做法，却又完美贴合“保育员”的身份，找不到任何破绽。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不再怀疑她是普通，反而更笃定，她是和自己一样被困在副本里的玩家，只是被某种规则束缚着，不能直接透露线索。